宋局长说：“是啊，的确是不好让人接受，但人都是有两面性的，况且有些反差还极大。”

　　马方成问：“他有那么多时间吗？”

　　宋局长说：“你以为一趟澳门有多复杂吗？休个年假足够了。”

　　马方成说：“还有，护照呢，办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吧？”

　　宋局长说：“这倒不是问题，一般提前一两天就成了，哪一天马总要是想去玩玩，护照包在我身上。”

　　马方成哪有心情开玩笑，说：“办案人员查实过护照资料吗？”

　　“有啊，当然有了。”宋局长说着，站了起来，走到了办公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复印件，走过来，递给了马方成。

　　马方成拿到手里，一页一页翻开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也跟着一阵紧似一阵。

　　麻痹滴，这还假的了吗？

　　办理护照使用的所有资料，以及单位证明，身份证明等等，看上去都真实有效，没有一丝造假的迹象。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宋局长盯着马方成问。

　　“怎么会这样呢？这也太离谱了吧！”马方成摇摇头，问宋局长，“他家里人知道这事吗？”

　　宋局长说：“当然知道了，我们派人去他家搜查过，家里的确也不富裕，除了一套破房子，存款也不过三十万，估计所有的钱都被他挥霍一空了。”

　　马方成问：“他老婆怎么说？”

　　宋局长说：“女人家还能说什么，遇到这样的事情，只能自认倒霉，我们也做过工作，要她配合警方调查，不得隐藏或者转移财产，否则依法处置。”

　　马方成叹一口气，感叹道：“谁家遇到这事，也忒他妈的倒霉了！”

　　侯耀宗插话说：“是她的命不好，嫁给了这么一个混蛋男人，要是态度再不冷静，那就让他们赔偿集体损失。”

　　宋局长说：“我们已经警告她了，一听就没有脾气了，这几天我们拿出了专人监控，据说一直趴在床上，人都快不行了。”

　　马方成听了，心里面一阵翻涌，说不出的难受滋味儿，冷静了片刻，他又翻看起了护照资料，暗暗记下了上面的日期。

　　见马方成不再说话，侯耀宗就问他：“老马呀，你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马方成问宋局长：“假如真的是高明宇把钱输光了，国家法律有没有这方面的规定，要家人承担赔偿的？”

　　“有，应该依法赔偿。”

　　“但如果数额巨大，还不上呢？”

　　“一般情况下，要没收全部财产。”

　　马方成长吁一口气，说：“混账东西，自己一死了之，这下可把老婆孩子给毁了！”

　　“可不是嘛。”

　　侯耀宗说：“这事啊，等我再跟省公司主要领导商量一下再议吧。说实话，高明宇跟着我那么多年，鞍前马后的也不容易，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我也于心不忍呢！”

　　宋局长说：“是啊，我们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这不，一直也没有下达查封指令嘛。”

　　侯耀宗叹息一声，说：“说起来，我也有责任呢，放松了思想教育工作，才导致了他的道德水准滑坡如此严重，生活奢华糜烂，一蹶不振，一步步走向了不归之路，可悲啊！”

　　宋局长安慰道：“侯总您也没有必要过分自责，有些人的确是善于善于伪装，人前一面人后一面，再说了，他在单位的时间毕竟有限，你也不能天天看着他吧，所以说，下属出问题，那也不能怪领导。”

　　见宋局长望向自己，马方成就点点头说：“是啊，谁也不希望自己的部下犯错误，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呢！”

　　侯耀宗清了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水，问马方成：“对了，老马，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吗？赶紧说呀，一会儿我还有一个会议呢。”

　　“哦。”马方成刚想说，突然觉得嗓子一阵发痒，拿去水杯，喝一口水，并没有急于说，而是转向了宋局长，问道，“宋局长，冒昧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把冯晓川给找回来了？”

　　“什么？”侯耀宗愣住了。

　　“你说什么……说什么？”宋局长大张了嘴，下巴直往下掉。

　　马方成一看他们两个都被惊成了这副模样，心里便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头了，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他们真的不知道冯晓川的真实情况，怎么会偷偷去把人给“劫持”回来呢？

　　“你倒是说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侯耀宗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马方成。

　　马方成实在没法再跟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就只得把发现冯晓川踪迹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

　　这里面包括杜怀镜无意间在路上遇见疯和尚，留给他一首谜底诗，从诗里面分析出了冯晓川的所在之处，又是如何联系精神病医院，然后趁着夜色跑去探望，结果被告知已被接走的等等。

　　侯耀宗听完，呆了一会儿，脸上骤变，冲着马方成就大喊一声：“我就知道你们在背后胡来！”

　　“侯总，我们哪儿做得不对吗？”马方成并没有被吓着。

　　侯耀宗缓一口气，说：“昨天下午，在你办公室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假如小董过去喊着已经找到了冯晓川的时候，你能够如实汇报，专案组即刻派人去查找，还会出现这种局面吗？”

　　马方成说：“当时，我也觉得这事并不靠谱，想到也许是有人在搞恶作剧，您跟王达康又在谈项目问题，又怎么好让一件不靠谱的事情给打乱了计划呢？再说了，您是省公司的领导，无论如何，也得先听您指挥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侯总。”

　　侯耀宗脸上和缓了一些，说：“那也得区别对待呀，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再说了，冯晓川也是高明宇案件中的关键人物，找到他，也许就能揭开更多的谜底，现在可好了，好端端的一个机会，被你们弄丢了。”

　　宋局长接过话茬说：“问题是不光机会弄丢了，说不定冯晓川的生命安全都成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