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方成说：“估计不会怎么样的，院方说，他们看过证件，的确是巡查把人接走的，我还以为是你们派人去的呢。”

　　宋局长说：“你以为那是真巡查吗？也许是某些邪恶势力呢，受人雇佣，乔装打扮的呢。”

　　侯耀宗埋头想了想，然后问马方成：“你确定那个人就是冯晓川？他真的疯了？”

　　马方成说：“是，我已经看过照片了，的确是他。”

　　宋局长说：“照片可说明不了问题，现在科技这么发达，P个照片，做个邮箱，那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千万小心不要被利用了。”

　　马方成摇摇头，说：“被骗的可能性极小，因为我找了医院的内部人员，也跟那家医院的院长接触过了，情况基本属实。”

　　侯耀宗问：“老马，你敢百分百确定吗？”

　　马方成摇摇头，说：“这个包票我的不敢打，因为他们连名字都不知道，冯晓川本人神智不清醒，当地村民捡到之后，就送过去了。”

　　侯耀宗说：“这不就是嘛，高明宇已经在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交代冯晓川已经被他制造车祸撞死了，并且毁尸灭迹了，怎么会又活着晃悠到候武县去了呢？”

　　宋局长微微颔了颔首，说：“仔细想一想，这的确是有些荒唐，太荒唐了，一个和尚怎么就醉醺醺跑到城市里面了，还扛着一棵桃树，这个画面，也只有武侠小说里有啊，怎么就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了呢？”

　　“倒也是！”侯耀宗倒吸一口气，说，“会不会是杜怀镜把自己做的一个梦当成真事了，被好事人知道后，就跟在后面搞恶作剧了呢？然后，你们就被牵着鼻子走了。”

　　老东西断然回绝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谁能把恶作剧搞得如此严谨呢？”

　　侯耀宗还是有点儿不相信，他抬手戳点马方成，斥责道：“老马啊，你可一定要带好自己的队伍，别弄得一伙子人都神经兮兮的，杜怀镜原来是个挺理性的人啊，怎么就跟着搞起牛鬼蛇神来了呢？”

　　马方成辩解道：“不……不……杜怀镜绝对没有搞牛鬼蛇神，他说的都是实情，这个有据可查。”

　　“你呀，又在包庇！”侯耀宗倒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折身回来，死死盯着马方成，问他，“那你说，昨天下午那个风水先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杜怀镜请来的？”

　　马方成急了，连连摆手道：“这事可就冤枉老杜了，那个人不是老杜请来的，是……是王场长带过来的。”

　　侯耀宗冷笑一声，说：“瞎扯！我私底下问过王达康，他说根本就不认识那个人，怎么会是他带过来的呢？”

　　“这……这怎么会呢？明明就是王场长带来的嘛，您要是不相信，我这就打电话问王场长。”

　　站在一旁观战的宋局长一看这阵势，赶忙跳出来制止，他摊了摊手，说：“谁带去的都无所谓，本来就没有恶意，这样吧，咱先把那事放一边，赶紧落实一下冯晓川的情况，你们说怎么样？”

　　侯耀宗一阵黑脸拉得老长，说：“切不说是真是假，就算是真事儿，那也没治了，人都被接走了，还落实个屁啊？”

　　“别灰心，我来试一下，兴许就有奇迹发生。”宋局长站起来，拿起了桌上座机，刚想拨号，又把话筒放下了。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黑封皮的记事本，翻找了起来，嘴里说着：“有一阵子没跟候武县的李李局长联系了，连号码都记不起来了。”

　　侯耀宗没接话，乌着脸在发呆。

　　马方成貌似平静，心里面却有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腾，直接把坐在对面的老油条骂了个体无完肤。

　　没用几分钟，宋局长终于找到对方的号码，合上本子，拿起话筒，很生疏地拨着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看来相互之间并不陌生，话筒里随即传出了热情的客套声：“哎哟哟，这不是宋大局长嘛，多日不见了，是不是又上位了？”

　　宋局长说：“上个屁，工作干不上去，领导正在训话呢。”

　　地方说：“领导训话是好事啊，说明还那你当块菜，哪像我，直接当臭狗屎垛起来了。”

　　宋局长说：“老弟啊，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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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耀宗听不下去，拧着脖子吼了一声：“先谈正事！这是聊天的时候吗？切，不分轻重。”

　　宋局长脸上一阵不自然，忙正色道：“日后再找你聊，今天打电话过去，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你求教一下。”

　　“咱们之间何必那么客气，您直说就是了。”

　　宋局长就说：“这边有一桩腐败案，案情重大，出了人命，里面有一个关键人物，莫名失踪，据说是被你们那边的神经病医院收容了，可昨天晚上，我们去人核实，结果被告知说是被你们接走了……”

　　马方成听到这儿，耳膜被鼓荡了一下，这些老油条果然不同凡响，他竟然一口咬定是被对方接走了。

　　谁知对方并没有把踢过去的球给接住，那个李局长随口就给予了否定，他说：“没有，绝对没有，我们怎么会找那个麻烦，把一个神经病人接过来呢？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宋局长说：“那万一牵扯到案情呢？”

　　对方说：“亏你还是个老领导，你也不想一想，就算是牵扯到案情，你弄个神经病来，能问出了啥道道来？”

　　“这样吧，老伙计啊，你给过问一下下面，看他们昨天晚上有没有类似的行动，好不好？我这边急得够呛呢。”

　　对方还是一口咬定，就是没有那回事。

　　宋局长没了咒念，只得寒暄几句，挂断了电话。

　　侯耀宗抬头望着他，问：“你直接问人家抓人的事情，会不会是对方有些禁忌？”

　　宋局长说：“这个倒是不至于，我已经把前提交代清楚了，再说了，他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人家弄个神经病去干什么呢？那不是自找麻烦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