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形势窘迫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瘦高个一愣,说一声:“怪不得呢,牛逼哄哄!”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马方成肺都快气炸了,攥紧了拳头。

  “你还敢打我?”

  ……

  就在两个人唇枪舌战的时候,杜怀镜失控了,他冲过去,一把撩开了高明宇脸上的白布,顿时傻在了那里——

  妈呀!

  这哪还有是高明宇啊?

  直接就是一滩烂肉了,连脑袋都摔烂了,成了一个血球,眉目全都看不清了……

  太惨了!

  这也太惨了!

  杜怀镜嚎啕大哭起来。

  他这一哭可谓是惊天动地,特别是深夜时分,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冲云霄,撼天动地。

  “哭啥哭?把他给我拉出去!”看起来那个瘦高个是个领导,话音刚落,就上来两个年轻的巡查,把杜怀镜拖了外面,然后重新把白布蒙严了。

  马方成倒是很镇静,他把视线从被遮掩起来的已经摔成了一滩血泥的高明宇身上移开,逼视着瘦高个巡查问:“怎么成那个样子了?”

  瘦高个巡查傲慢地昂着头,说:“从三十层高的楼上跳下来,能不这样吧?你跳你也这样!”

  “你他妈嘴上放干净点!”马方成怒不可遏,大声骂了起来,“你把警号告诉我!”

  “你要我警号干什么?”

  “我要问一问,你究竟是一只什么鸟?是谁给你那么大的胆量,让你作威作福,蛮横跋扈的?”

  旁边一个年长一点的巡查走了过来,一膀子撞开了瘦高个,对着马方成小声说:“您别在意,他是心情不好,正憋着气呢。”

  马方成白了那小子一眼,说:“他就是心情再不好,也不能撒泼骂人呀,别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简直就是个泼妇!”

  “你他妈才是泼妇!”瘦高个往前蹿了几步,被年长的那个拦住了,命令他,“你这就给我离开现场,立刻!”

  瘦高个嘴里嘀嘀咕咕骂着,转身走人了。

  年长一点巡查说:“请原谅,他也是彻底崩溃了,到达现场时才接到医院的电话,他老婆小产了。”

  马方成声音缓了下来,说:“自己心情不好,不能发泄在别人身上呀,这样的态度怎么工作?谁他妈心情好啊?面对着死去的同事,还得忍受他的谩骂侮辱?”

  “得了,就饶过他这一回吧,等以后让他登门给您赔礼道歉。”年长一点的巡查苦笑着说。

  “道歉就免了吧,这样的人我可不想再见他第二次。”马方成说完,看一下杜怀镜,见他正坐在地上,面无表情,呆若木鸡。

  “对了,您就是马总吧?”年长一点的巡查问。

  马方成点了点头。

  年长的巡查问:“通知家属的事情,您看……”

  “怎么又来了?”马方成蹙起了眉头,随手从裤兜里拿出了手机,拨上了侯耀宗的号码。

  看来侯耀宗一直也没有睡,铃声刚刚响起,便接听了。

  马方成有意喊了一声侯总,说:“我们已经到了现场,看来人是已经没救了。”

  侯耀宗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马方成说:“从三十楼一头栽下来,用不着说,您也可以想象的出来了,唉,够惨烈的!”

  侯耀宗顿了顿,问:“确定是高明宇吗?”

  马方成说:“模样是没法看了,衣服看上去像。”

  侯耀宗问:“下一步他们怎么处置?”

  马方成说:“这就不知道了,我打电话的意思,是想向你请示一下。”

  侯耀宗问:“请示什么?”

  马方成说:“警方让单位通知高明宇家属,您觉得这合适吗?”

  侯耀宗说:“公安那边谁在现场?”

  马方成说:“我也不认识。”

  侯耀宗说:“你喊管事的接电话。”

  马方成就把电话递给了年长一点的那个巡查,说:“是我们省公司的侯总,他要你接电话。”

  年长一点的巡查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侯总,然而就通知家属一事做了说明。

  他说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有单位的人,出现意外后,都是交由单位处理,他们只负责维护现场秩序。

  也不知道侯耀宗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挂断电话后,巡查把手机还给了马方成,就招呼其他几个人,说:“把现场勘察资料收集好后,就把尸体送殡仪馆吧,大刘,你负责通知死者家属。”

  切,看来还是老总说话有分量,尽管只是个副总,还是个比较垃圾的副总,话一出口,还真是管用。

  正当马方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时,侯耀宗又把电话打了回来,对他说了一句:“赶紧回来吧。”

  马方成喊醒了还在发痴的杜怀镜,拽着他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把他“塞”了进去。

  然后上了驾驶座,开车驶出了石江宾馆。

  回到单位后,来到办公室,见侯耀宗市长应经泡好了茶,正坐在那儿等着他们。

  马方成落座后,说:“多亏了你帮忙解了围,要不然还真是不好收场了,一到现场就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侯耀宗说:“见怪不怪,就那德性。”

  这时候杜怀镜也回过神来,满脸凄然,对着侯耀宗摇摇头,说:“太惨了,好好的一个人,摔成了一堆烂泥巴。”

  侯耀宗问简单问了一下情况,说:“高明宇这人天生就心胸狭窄,那一年,公司分来了一个女大学生,晚上在宿舍被强*了,巡查调查时采了他的血样,只是例行调查,他就接受不了了,痛不欲生,寻死觅活的。”

  说完,他叹息一声,接着说:“也是天意,早晚走了这条路。”

  马方成说:“这与天意有什么关系呢?我觉得高明宇这事儿有点儿蹊跷,他是被检察院收审的,在押期间,应该有人看守的,怎么就跳楼了呢?”

  侯耀宗问:“你的意思是检察院那边有责任了?”

  马方成点点头,说:“按理说,在押期间出了人命,他们是该负责的,这个毫无疑问!”

  “有道理,无论如何,他们是不该为嫌疑人提供自杀条件的,最起码是他们失职,没看护好。这样吧,等天亮一上班,我就过问一下这事儿。”

  说到这儿,侯耀宗喝一口水,看看杜怀镜,再盯上马方成,接着问,“现场的人没说他是为什么自杀的吗?”

  马方成摇摇头,说没有。

  侯耀宗接着问:“高明宇自杀前,没有交代什么?”

  马方成摇了摇头。

  接下来,三个人就没了话说,好像一下子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一直熬到了天亮。

  杜怀镜第一个站了起来,他说声,我去买点饭来,转身就走了出去。

  “等一下。”侯耀宗喊一声,说,“少买一份吧,我这就回省公司,先向主要领导汇报,然后再去检察院一趟,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马方成随即站了起来,一直把侯耀宗送到了楼下,说:“多亏了老领导,要不然我这边可就有好戏看了。”

  侯耀宗说:“也没什么,谁也不能无法无天。”

  马方成说:“我就是觉得不好面对高明宇的家人,其他倒是无所谓了,人已经不走了……”

  话没说完,眼圈一红,人就哽咽了。

  人就是这样,怕什么,就来什么。

  本以为高明宇的死与单位无关,可死者家属偏偏就找上门来了。

  那时候刚过十点,马方成感觉又累又乏,趴在桌子上就睡了,混混沌沌中就听到走廊里有哭声。

  打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擦一把眼睛,侧耳细听,没错,哭声越来越近,的确是奔着这边来的。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想早知道这样,应该找地方躲一躲,也好逃过这一劫。

  可到了这般田地,想逃是不可能了。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啊!

  该来的迟早要来,他只能硬着头皮开了门,朝外一看,心里面顿时毛成了一团。

  走廊里一下子涌来了十几个人,走在前面的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哭成了个泪人,已经看不清真实的模样。

  他手里牵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披麻戴孝,连脑袋都用白布裹了起来,她双手捧着高明宇的遗照,边哭边往前走。

  不用说就知道,那个女人一定就是高明宇的老婆,小女孩是他们的女儿。

  马方成头脑几乎是一片空白,傻乎乎站在那儿,好在这时候杜怀镜拨开人群走了过来,对着马方成说了声:“高明宇的家人来了。”

  “哦,我知道了。”马方成应一声。

  杜怀镜说:“要他们去小会议室吧?在你办公室不合适。”

  马方成点了点头,就主动迎了上去,话没出口,一把搂住了小女孩,泣不成声。

  这样一来,后面的人哭得更凶了。

  一时间哭声震天,整栋楼都要被震塌了一样。

  杜怀镜先去开了小会议室的门,然后返身回来,走到了高明宇老婆的跟前,攥住她的手说:“嫂子……嫂子……已经这样了,节哀顺变吧。”

  熟料,女人哭得更凶了,不但闭着眼撕心裂肺的哭,还不停地抽搐,没多大一会儿,就瘫倒在地了。

  杜怀镜只得蹲下来,一边无力地劝慰着,一边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

  这时候,马方成已经冷静下来,他擦干眼睛,朝着后面喊:“里面有高明宇的长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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