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把电话打给了杜怀镜,本想跟他“请假”,可一听老公说晚上不回家了,就直接把打好腹稿的“请假条”收了起来。
通完电话后,潘玉莲急急火火走出了小区,刚到门口,见看到吴富昌的车已经停在了那儿。
她钻进车里,直截了当地跟吴富昌说:“去我家吧,他不回来了。”
吴富昌倒也直爽,说:“我刚刚回来,无论如何得回家一趟的,要不然良心上不舒坦,你说是不是?”
潘玉莲脸一沉,说:“那你还找我干嘛?”
吴富昌说:“你知足吧,我这不是先来找你了嘛,你还不高兴?”
潘玉莲说:“那……那去哪儿呢?”
吴富昌说:“就在车里吧,对了,你是不是还没体验过在车上幽会的感觉?那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啊!”
说完,一脚油门,朝着前方疾速驶去。
吴富昌直接把车开到了城郊结合部的一片树林边上,停了下来。
透过车窗玻璃朝外面张望着,只见四下里一片黑咕隆咚,连个人影都没有,偶尔传出一两声怪鸟叫,听了让人直起鸡皮疙瘩。
潘玉莲有点儿害怕,直往后面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问吴富昌:“这种地方,不会闹鬼吧?”
吴富昌说:“肯定有了,眼前不就有一个嘛。”
“滚,别吓唬我!”
“谁吓唬你了?我不就是个鬼嘛。”
“滚,别吓唬我。”
“我没有吓唬你,我真的是个鬼,色鬼,老色鬼,你说是不是?”
“去你的!”潘玉莲擂起小粉拳,捣在了吴富昌的肩膀上,说,“别不正经,我真的害怕,万一有坏人呢?”
吴富昌说:“又来了,我就是个坏人嘛。我可不是一般的坏,枪里的子弹都已经上膛了,就等着射击了。”
潘玉莲说:“你别胡闹好不好呀?这种地方阴森森的,太吓人了,我真是不敢在这儿玩啊。”
吴富昌说:“潘玉莲你真是没情调。”
潘玉莲问:“我怎么就没情调了?”
吴富昌说:“你没听说过那句话嘛,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是恐怖的地方,越容易产生美好的幻想。”
“鬼才信呢,我都吓得浑身出冷汗了。”
吴富昌从驾驶位上下来,拉开后门钻进来,一把就把潘玉莲搂在了怀里。
……
平静之后,潘玉莲有些悔意,说不该老这样,这一阵子老公遭遇了那么多烦心的事情,自己怎么好在外面干这个呢?
吴富昌说:“你还可怜他?也许他比咱偷的都多。”
“你胡说!”潘玉莲坐直了身子,边整理着衣服边说,“他才不是那种人呢,给他个女人,他都没那个胆量。”
吴富昌说:“潘玉莲,你别把自己家男人看得太好,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也正在干这事儿呢。”
潘玉莲不服气,说:“你别那自己衡量别人,老杜真的不是那种人。”
“你不服气是不是?那好,我带你去抓他!”
“抓他啥?”
“让你亲眼见识见识你老公到底是个什么人。”吴富昌说着,回到了驾驶座上,调转车头,就朝着城区驶去。
潘玉莲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一个劲地喊:“你干啥呀?慢点……慢点……你刚刚那个啥了,身体吃不消的。”
吴富昌说:“你放心好了,别说一个回合,就是再来他三个回合,都没有问题。”
潘玉莲说:“你就别吹了,刚才明显体力不支了。”
吴富昌说:“只是一路奔波,累了点儿。”
“能耐你了,都一把年纪了,吹啥吹?”潘玉莲说完,忍不住嘿嘿一笑。
吴富昌说:“好饭不能一口吃完呀,留下来,慢慢地品味,后半辈子还长着呢。”
潘玉莲听了,心头一阵堵,她随就想起了跟杜怀镜结婚的誓言,那时候,当着那么多亲朋好友的面,信誓旦旦地说一生一世,可这才半辈子不到呢,自己就把持不住了,就失守了……
唉!
听见潘玉莲叹气,吴富昌问她怎么了。
潘玉莲忙转移话题,说:“你这是去哪儿?”
吴富昌说去你老公单位。
潘玉莲说算了,回家吧,人家在研究工作呢。
吴富昌说研究个屁,不对不对,是研究个鸟粪,我敢跟你打赌,这个时候,他肯定跟女人在一起。
潘玉莲说是啊,电视台的记者约了他,记者就是个女的,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男人、女人凑到一块就干那种不要脸的事儿。
吴富昌说你还别不服,咱们去抓他的现行,我让你亲眼目睹,看看你老公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一直在嘴上打着官司,没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杜怀镜单位。
吴富昌把车停在不远处,两个人下了车,步行走到了单位门口,朝里面张望着。
这一望,潘玉莲果真就没了底气,说:“他们肯定是已经研究完,各自回家了。”
吴富昌说:“你不是说他打电话告诉你,不回家了吗?”
潘玉莲眼珠一转,说:“那就是睡下了,他办公室里有床。”
吴富昌灵机一动,说:“那正好,咱这就冲进去,看看你老公他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潘玉莲说:“不可能。”
吴富昌说:“你不亲眼看看,怎么知道不可能。”
潘玉莲说:“这大门二门都关着呢,怎么进去?”
吴富昌想了想,就走到了传达室,对着里面正在看电视的老人喊:“我们是上头来检查安全的,麻烦你开一下门。”
老人走出来,一双眼睛虽小,但很聚光,他瞅了瞅吴富昌,再看看躲在背影里的潘玉莲,说:“你来检查安全?”
吴富昌说是。
老人啐一口唾沫,说:“检查个鸟啊?公司里连人都丢了,还有个啥好检查头?”
吴富昌说:“真的大爷,我们真的是安监局的。”
老人说:“那你有招呼吗?”
“有。”
“拿来我看看。”
“好。”吴富昌说着,就从兜里摸出了一盒中华烟,递了过去。
老人看一眼,说:“这种证我不认,还给你。”
随手又扔了回来。
吴富昌一看老人是个百毒不侵的主,就说:“大爷,是这样,我有急事,过来找个人。”
“你找谁?”
“我找杜怀镜,杜副总。”吴富昌说着,指了指后面的女人,说,“她就是杜副总的老婆,家里有急事,过来找他,求你开一下门。”
老人冷笑一声,说:“你欺负我老眼昏花是不是?告诉你,那不是杜副总老婆,是你老婆还差不多。”
“真的啊,大爷,她真的是杜副总老婆。”
老人摆摆手,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影响我上班。”
吴富昌回头望一眼潘玉莲,觉得很掉价,就说:“大爷,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麻烦你帮帮忙。”
老人说:“我现在知道你是谁了,好,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
“你知道我是谁?”
“你就是绑架冯晓川的那个坏人!你等着,我这就报警。”老人说着,踮着脚钻进了屋里,拿起了桌上的固定电话。
吴富昌一看老人真的要报警了,吓得驾车赶紧逃窜了。
等跑出了一段距离,潘玉莲噗嗤一笑,说:“你这不是自找难堪吗?明明知道他不会为你开门,反倒没完没了的缠磨人家,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吴富昌说:“我哪见过这么犟的老人呀,简直就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我就是试一试自己的口舌之功,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为咱开门。”
“怎么样?输了吧。”
“可别说,这一回还真是输给他了,这个老家伙,可真够狠的,摸起电话就报警了。”吴富昌傻傻一乐。
“那万一巡查追过来怎么办?”
“傻呀,我们又没干啥?再说了,就算是逮着咱们,那也白搭,你是副经理的家属,来找老公有啥错?”
“这倒也是,只是感觉那个老头够有责任心的。”
吴富昌点点头,说,“可别说,我还真是无意间发现了人才,等过几天来高薪聘请他,去我们公司做保安队长。”
潘玉莲说:“人家还不一定愿意跟你干呢。”
吴富昌说:“我给他年薪十万,你说他去是不去?”
潘玉莲说:“那也不一定。”
两个人一路闲聊,就到了小区门口,倒是吴富昌眼尖,远远就看到一辆红色女车停在那儿。
他把速度减了下速,缓缓停在了树影下面,静静观望着,还真就捕捉到了有用的画面——
此时,杜怀镜正跟一个女人卿卿我我着,临下车了,还在人家脸蛋上捏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