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方成却拽着她不放,说:“这么浪漫的夜晚,这么好的美酒,怎么舍得能躺在床上虚度了呢?,你闻闻这酒多香啊,来,咱们干一杯!”
董小宛脑子一热,竟真真切切地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儿。
她重新坐下来,端起酒杯,跟马方成轻轻碰一下,仰头喝了下去。
马方成吧嗒几下嘴巴,问:“是不是很香?”
董小宛认真地点点头,说是。
“那好,咱就来点又烂漫的吧。”
“浪漫就浪漫,谁怕谁呀?”
两个人又一连干了两杯,马方成指着自己的嘴巴问道:“董小宛,你看我这儿像啥?像一朵很美……很美的花吗?”
董小宛的醉意已经进入了佳境,迷离地望着那张皱巴巴的嘴,说:“嗯,像花,像一朵喇叭花儿,很美。”
“那你呢,像啥?”
“你说像啥?”
“像一只蜜蜂呀。”
“我是蜜蜂,一只采花酿蜜的大蜜蜂。”
“你就过来采蜜吧,不要错过了花期。”马方成说完,猛灌了一杯酒,含在了嘴里。
董小宛果真就伸开了胳膊,做出了一副扇动翅膀的模样,靠近了马方成,,吮吸起来。
……
慢慢的,两个人都有了醉意,尤其是马方成,直接成了一滩软泥,慵懒地贴在了山梁之上,沉醉在一片甜美的梦境之中。
梦!
感觉着这的确是个梦!
董小宛先醒了过来,面若桃花,眼含甘露,望着还在沉睡的马方成,羞赧一笑。
一抹微笑让马方成感激涕零,他砸吧着嘴,啧啧道:“好一道春天的风景,山清水秀,暖风阵阵,真真是醉煞个人了!”
“你可真酸!牙都快给你倒下来了。”
“董小宛,将来有一天,你会不会恨我?会不会想杀了我?”
董小宛笑吟吟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凭什么骂你呀?那不成狼心狗肺了吗?就说刚才吧,你给了我一个梦,一个美好的梦。”
“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飞进了山花烂漫的春天里,一切烦恼全都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开心和快乐。”
“是啊,我也是这样的感受,就好像真的去一个神秘的仙境,到处是鲜花,蜜蜂,还有色彩斑斓的蜜蜂,到处都是草原,山泉,我简直成了神仙,我都乐上天了。”
“酸,都快成酸秀才了,你累了吧,快睡吧。”董小宛说完,一只手搭在了马方成的身上,一下一下拍打着,百般柔情,就像母亲呵护着婴儿一般。
马方成闭上眼睛,泪水潸然而下。
第二天上午,杜怀镜踩着点走进了办公室,见屋里只有老王和董小宛,显得异常冷清。
谁也没再提冯晓川遇刺的事情,杜怀镜心里面就有点莫名的惶然,这可能与昨天夜里老婆潘玉莲推断马方成怀疑自己是凶手有关。
难道他们都在怀疑自己?所以才绝口不谈。
坐定后,他没有心思干活,就试探着问董小宛知不知道冯晓川情况怎么样了。
董小宛摇了摇头,说她只听说冯晓川昨天夜里出事了,具体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杜怀镜站起来,去了里屋的办公室,想问一下主任高明宇。
屋里面却没人。
杜怀镜越发感觉公司里的气氛不对劲了,他转身走出去,直接去了马方成的办公室。
刚到门前,就听见马方成在说话在打电话,“是吧,好的……好的,我也觉得冯晓川这事只是个意外,很有可能是误伤,又让您费心了,好……好……那就这样。”
马方成打完电话,见杜怀镜站在门口,就朝他招了招手,问他:“你知道冯晓川的情况了吗?”
杜怀镜走过去,说:“不知道,我想请个假,过去看看他,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马方成说:“高明宇一直在那儿,昨天晚上就跟我汇报了,说刀子只是刺破了皮肉,且不深,没啥大碍。”
杜怀镜问:“真没没伤到要害部位吗?”
马方成说:“没有,医生给缝了几针,养几天就好了。”
杜怀镜问:“这么说冯晓川已经清醒了?”
马方成点点头,“是啊,跟好人一样。”
杜怀镜接着问:“他没说是什么人干的?”
马方成盯着杜怀镜看了一会儿,眉心一蹙,说:“没有,他自己肯定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刚才侯耀宗来电话了,说是昨天夜里就跟公安马局长通了电话,巡查已经参入调查了。”
“会是什么人干的呢?也太狠毒了吧?要是抓到了,真该判他死刑!”杜怀镜阴着脸,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样。
“说不好,也许是冯晓川得罪小人了吧。”
“他能得罪什么人呢?平日里也不见他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应该不会沾染是非的。”
“这个不好说,得罪人很简单呀,有时候一点鸡毛蒜皮的狗屁事儿就能把人引上极端。”
“鸡毛蒜皮能动刀子?不可能吧!”
“算了……算了,这事儿由不得咱去探究,反正已经报案了,让巡查去查吧。”
“那我去看看冯晓川吧?”
马方成想了想,说:“没必要了,反正人没事,过几天就回来上班了,到时候咱一起给他压压惊就是了。”
正说着,两个巡查走了进来。
马方成朝他们点了点头,问:“二位是不是为了冯晓川的事来的?”
其中的一个巡查点了点头。
马方成客套几句,把他们请到了里屋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杜怀镜跟两位巡查点头示意了一下,对着马方成说:“马总,没事的话,我就回去工作了。”
马方成说:“哦,老杜,先别急着走,给二位警官倒点茶,然后一起探讨探讨,你不是惦记着冯晓川的情况嘛。”
杜怀镜应一声,心里面坦然了许多。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要是马方成怀疑自己是罪犯的话,还能让自己留在这儿听他们谈论案件吗?
沏好茶后,马方成就让杜怀镜坐到了自己身边,对着两个巡查介绍道:“这位是杜主任,冯晓川的直接领导。”
马方成这样介绍自己,杜怀镜觉得有点儿受宠若惊,再次跟两位巡查对视一下,互相点了点头。
脸色黝黑的那个巡查开始说话了,他说局里的领导对冯晓川遇刺的案件很重视,当晚就成立了专案组,连夜展开了调查。
他们调取了冯晓川事发前的所有监控资料,并问询了相关证人,梳理出了一个案件的基本过程——
昨天晚上,冯晓川下班后,沿单位门前的路往前走了十几分钟,走进路边的小饭馆吃了饭,然后打车去了公园。
他先是在公园的走廊里来来回回走了几趟,才看到一个女朋友小周走了过来。
两个人站在那棵柳树下说了一会儿话,就牵着手走向了东北方向的一块草坪上,坐下来,拥抱在了一起。
就在两个人卿卿我我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越墙翻了进来,快步走到了冯晓川身后,一刀刺了上去,随即转身逃走了。
另一个脸色较白的巡查补充道:“遗憾的是他们所在的那个地方离摄像头太远,并且公园里的光线太暗,所以根本看不清行凶者的基本特征。”
马方成说:“会不会抢劫呢?”
脸黑的那个巡查说:“应该不是,被害人清醒后,我们问他有没有损失,他说身上的东西一样都没丢,连钱包都动。”
杜怀镜插话问了一句:“那冯晓川的女朋友呢?”
白脸巡查说:“他女朋友的看上去胆量非常小,事发后,惊叫着逃走了,那架势就跟疯了似的。”
马方成问道:“你们见到那个女孩了?”
黑脸巡查说:“还没有,你们省公司有关领导不建议传女孩问话,说容易刺激到她,只得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
马方成问:“她怎么说?”
“听上去女孩的情绪非常低落,她说想不到冯晓川的人品这么垃圾,竟然还沾染了坏人。”
“沾染了坏人?她是怎么知道冯晓川沾染坏人了的?”马方成问道。
白脸巡查说:“女人天生胆子小,见了那样的血腥场面,肯定就想到了想到电视剧里打打杀杀的那些人,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有线索了吗?”马方成问。
黑脸巡查摇摇头,说:“目前还没有。”
“就是说,这案子很难破了?”
“也不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嘛,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并且还拿出了精干力量来办这个案子,请放心,估计用不了多久,必定会把罪犯绳之以法的。”
马方成点点头,嘴里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白脸的巡查说:“案件的基本情况就这样,你们要是有啥信息,可以提供给我们。”
“好的……好的……”
“等有了新进展,我们会及时跟你们沟通的。”
“好的,谢谢你们了。”
“那我们回去了,有事及时联系。”说完,两个巡查站了起来。
杜怀镜送两个巡查出了门,回头问马总:“马总,你说会不会是情杀呢?”
“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