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乔装打扮,然后躲在暗处,不可能被发现。”
杜怀镜心里面忽悠一阵,想起了马方成从小饭馆出来,差点被车撞那事儿,就问:“你是说,呆在小区门口隐蔽的地方?”
“是啊,那边有一棵大树,树冠很大,躲在下面很安全的,根本就看不到。”
卧槽!
这小子不打自招了,监控里的那个影子果真是他,会不会他真的参入了那场“谋杀”呢?
再喝下一杯酒后,杜怀镜换成一种轻松的口吻说:“冯晓川,你可真无聊,人家搞不搞事情与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有啊!要是我抓住了他的把柄,那就是一种资本,很实惠,很实用的一种资本。”
“要抓住把柄不容易,你是不是还有同伙?”
冯晓川摇摇头,说:“那种事情怎么好结伙干呢?你是我铁哥们,我才告诉你,对其他人一概保密。”
“谢谢……谢谢冯老弟对我的信任。对了,你这次参加副总竞聘,为什么不拿出来用一用呢?”
冯晓川一脸醉笑,反问杜怀镜:“你说呢?”
杜怀镜说:“可以试一试。”
“不……不,我刚才不是说了嘛,那是小人之举,一般情况下不能那么干。”他为自己斟满了酒杯,喝一口,接着说,“但是,真要是把老子逼急了,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你这家伙,倒是有心计。”
“这下你用不着怀疑我在说假话了吧?”
“那也未必,老话说抓奸抓双,你啥也没捉到,只是捕风捉影的,还想拿出来要挟人家,那不是找死吗?”
“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走进了小区,又一起上了楼,一夜不见他们出来,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能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他们已经进了同一间屋,并且还睡到了同一张床上。”
“你小子,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完全靠臆想。”
“我怎么就臆想了?”
“人家一起走进小区,就是干那种脏事去了?”
冯晓川不乐意了,大声嚷嚷起来:“老杜,你不信是不是?”
“是啊,我肯定不信了。”
“那好吧,来,咱们再干了这一杯,我带你去现场。”看上去冯晓川已经醉了,举起的杯子晃晃荡荡。
杜怀镜突然也来了兴致,表面上却装得漠不关心,说:“他们想好就让他们好呗,就好上天去,与我姓杜的也没有一点毛关系?去个狗姥姥养的!”
冯晓川说:“错!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为什么?”
“就是想跟你通个气儿,达成一致,共同抗敌!”
杜怀镜一蹙眉,问他:“我们的敌人是?”
“高明宇!”
“你的意思是?”
“我们两个联合起来,一起把他给挤下去,无论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以后都要拉扯一把,互惠互利,共同发展,你说怎么样?”
这个熊玩意儿真他妈的黑啊!
杜怀镜心里骂着,摇头晃脑地说:“我是不指望了,但我可以帮你,等你上位后,只求不要再给我小鞋穿。”
“老杜,把我冯晓川看成什么人了?前几年我的确有点儿颓废,整天吊儿郎当的,也就是你还把我当人看,哥们儿记着你的好呢!”
杜怀镜又亮出了自己的担心,说:“不过吧,这事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跟姓高的可是一根藤上的瓜,说起来都是侯耀宗的人,真要是互相厮杀起来,会不会惹怒那个老家伙?”
“没事,我有自己的攻略。”
“啥攻略?”
“还不算成熟,暂时保密!”
“不说拉倒,老子还不想听呢。”
“走,抓奸去!”冯晓川呼一下站起来,去前台结了账,转身朝着杜怀镜招了招手。
两个人出了门,打车去了董小宛住的那个别墅区。
看起来冯晓川已经熟门熟路了,下车后直接钻进了大树下面的阴影里,对着杜怀镜说:“不能紧张,一旦紧张,眼神就不对,就散发出一种贼光来,你就装作看风景的模样就成了。”
“看风景,这黑夜里,看得哪门子风景?”
“夜景呗。”
“好,看风景就看风景。”杜怀镜说着,放松了自己,天上地下的看个不停,一旦有人或者有车辆通来,就若无其事看上几眼。
过了好大一会儿,不见有可疑人,或者可疑车辆,冯晓川没了耐心,说:“今天晚上会不会不来了呢?要不这样好不好?”
“咋样?”
“你打电话问一下马总在哪儿。”
杜怀镜在冯晓川肩头上擂一拳,骂道:“你小子,成心害我是不是?都这个这时候了,我莫名其妙的打人家的电话,不是自找难堪吗?”
“傻瓜,你就不会找个理由吗?”
“找啥理由?”
“你就说资料上面有个数据,需要精确一点,这才想着请示他一下,反正他也不了解情况。”
“啥数据?”
“随便说就行了。”
“不行……不行,要打你打。”
“我就更没有合适的理由了,最近没事干,天天混日子,说个屁啊!”
杜怀镜想了想,说:“要不这样吧,你就说过去跟他汇报一下思想,他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他肯定以为你去给他送礼呢。”
“不行,你主意有点儿馊,万一他真的让我过去呢,我拿什么送给他?那才是找死呢!”
“小子,你傻呀,那不正好嘛,借这个机会聊表心意,说不定真就把高明宇给整下去了。”
杜怀镜明明是在逗弄他,冯晓川却当真了,说:“那你说,送点什么最合适呢?”
“美元!”
“擦,这个时候,你让我上哪儿倒腾美元出来?成心耍我是不是?再说了,我手头有杀手锏,用得着给他送礼了?”
杜怀镜说:“我觉得吧,你还是不要用那种卑鄙的手段好,就算是你上位了,以后的工作怎么干?说不定哪一天,还会让他踢坑里去!”
“那证据是终生有效,不会过期,他要是对我不客气,我就拿出来杀杀他的威风。”
冯晓川,这小子心够黑,可头脑够简单,简单得就跟个脑残似的。
杜怀镜心里嘲笑着,嘴上说道:“可你只是凭空想象呀,无依无据,真要闹腾起来,人家会告你诬陷的。”
“你放心,证据会有的,一定会有的!”冯晓川说着,拽了拽杜怀镜的衣袖,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赶巧有一群广场舞大妈从外面往小区里走,两个人夹在她们中间,溜了进去。
冯晓川边走边小声说道:“我的第六感非常敏锐,他们之间一定有脏事儿,绝对是滚到一起了。”
“你小子,第六感能拿来当证据用吗?”
“是不能直接用,可第六感能带着我去取证据呀,不信等着瞧,早早晚晚我要逮住他们。”
看上去冯晓川之前来过,他走在前面,轻车熟路,一会儿就到了董小宛住的那栋别墅前,猫腰钻进了大树下面,朝着杜怀镜直招手。
杜怀镜走过去,蹲下来,问什么情况。
冯晓川指了指一个亮着灯的窗口,说:“瞧见了吧,那个小骚狐狸精正好在家呢。”
“你确定那是她的家?”
“是啊,没错。”
“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六感。”
“人家在家怎么了?也不一定就是干坏事呀。”
“第六感早就告诉我了,今天晚上一定有故事发生。”
靠!
这个熊玩意儿,简直是走火入魔了。
冯晓川目不转睛望着窗口,两眼放光,活像一条正垂涎欲滴的老狼正贪婪地盯着一只小绵羊。
杜怀镜觉得又累又乏,干脆坐了下来。
过了没几分钟,一辆小车缓缓开了过来。
“快走!”冯晓川小声喊着,拽起杜怀镜就溜。
两个人深弯着腰,贼兮兮钻进了半米多高的冬青树后面,死死瞄着那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停下来,关灯熄火。
夜色里,一个个头中等,胖乎乎的男人下了车。
他拿出手机,拨上号码,悄声说道:“小董嘛,我过来了。”
“卧槽!怎么会是他呢?”冯晓川叽咕道。
“谁?他是谁?”杜怀镜故意装傻,他明明已经看出那个人是省公司副总侯耀宗了。
“走……走,赶紧撤!”
“是姓马的来了吗?”
“你耳背呀,竟然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你睁大眼睛看看,好好看看。”冯晓川朝着那个人指了指。
杜怀镜夸张地伸长了脖子,朦胧的夜色中,侯耀宗的轮廓非常清晰,特别是那个秃光铮亮的大脑壳,分外惹眼。
此时侯耀宗已经收起了手机,朝着董小宛住的那栋别墅走去。
“走吧……走吧,咱们绕到左面那条道,别让人看见了。”冯晓川扯了扯杜怀镜的衣袖。
“为什么?”
“你觉得还有意义吗?”
“怎么就没有,我还没看清是谁呢。”
“你真的没看清?”
“没有。”
“好了,他已经来了,继续待下去没意义了。”
“不行,怎么着也得给他拍个照吧?”
“拍个屁啊,又没带相机。”
“用手机就行。”杜怀镜说着,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来。
“你作死啊!”冯晓川把手机抢过去。“
“干嘛呀你?”
“说万一被他看到了呢?”
“看到了能怎么样?”
“咱们的日子还有法过吗?”
“咋就没法过了,只要咱手头有了马方成找董小宛的证据,那还有啥好怕的呢?”
冯晓川不知道杜怀镜是在装傻,朝着那个人的背影指了指,说:“你眼上是不是抹屎了?怎么会连他都看不出来呢?”
“这么说,董小宛真的跟他有一腿了?”
“肯定了呀,要不然小董能让他上楼吗?一旦上了楼,那不就有故事了嘛,这还有啥好怀疑的?”
“看来你的第六感还真是灵敏。”
“灵敏个屁!”
“咋了?”
“翻个了。”
“啥意思?”
“没意思,走吧,赶紧离开这儿。”
“不行,好不容易逮住了机会,怎么能白白放弃了呢?真要是有了证据,别说他妈的副总了,就是正总都敢试试!”
“我靠!你这个老小子,原来你比我还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