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是一只乖顺的小绵羊,我可舍不得,爱惜还来不及呢。”杜怀镜早已热血冲涌,情不自禁地拥住黄丽霞。
黄丽霞竟然梦呓一般轻声说:“当我扑到你怀抱里时,你就应该抬头望望天。”
“天上有什么?”
“天上有个月老,他在对你笑,他在跟你说。”
“说什么了?”
“说咱俩前世有缘,今生有因,可……可你就是不解风情。”
“黄丽霞,你可真浪漫。”
“是啊,那是一个那么美好的夜晚啊!你要是大胆一些,对着我说出来,或者用另一种方式表达出来,我一准跟你好。”
“怎么个好法?”
“坏蛋,这还要说吗?”黄丽霞握起粉拳,轻轻打在杜怀镜的胸前,发出了砰砰的声响。
在杜怀镜听来,那就是擂响的战鼓,吹起的鼓号,只待一声令下……
“杜怀镜,你闻到啥味道了吗?”
杜怀镜吸一吸鼻息,说:“嗯,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嗅觉灵敏,早就闻到了你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像花儿一样的香味儿,闻着就发晕,就发狂。”
“嗯呢。”
杜怀镜把黄丽霞抱紧了,让她的头紧贴在自己胸前,问她:“黄丽霞,你听到我的心跳声了吗?”
“嗯,咕咚咕咚,就像有人在擂鼓。”
“你听到血流声了吗?”
“嗯呢,就跟发洪水一样。”
“黄丽霞,我要爆炸了,你靠紧我一点儿好不好?”
“好的。”
“黄丽霞,你真美!”
“杜怀镜,你也挺棒的。”
“所以说,咱俩是天生的一对,地设的一双,你说是吗?”
“嗯。”
“虽然阴差阳错,没走到一个屋檐下,可老天有眼,让我们走进了一间屋子,这就够了。”
“是啊,上辈子约好的吧。”
“是啊,再续前缘,这是天意。”
“杜怀镜……杜怀镜……”
“咋了?”
“这是天意啊,只能顺从,是吗?”
“是啊……是啊……所以说,不能错过大好时光。”
“嗯呢,杜怀镜,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打心底里喜欢我?”
“当然喜欢了,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要不然遇见那头野猪,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到你。”
“咋又说起猪了呀?多没劲!”
“我说的是实话。”
“臭烘烘,毛乎乎的,说一头猪干嘛呀?大煞风景。”
“那怎么说?”
“这是缘分,是天意。”
“哦,我知道了,是前世的十万次回眸。要不然咱们咱们会稀里糊涂走到一块了呢。”杜怀镜说着,双目含情,满满都是爱。
“杜怀镜……杜怀镜……我……我是不是喝醉了……觉得有点儿晕……”黄丽霞双眼紧闭,慵懒后仰。
“黄丽霞,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嗯。”黄丽霞答应一声,吸了吸鼻息,“是啊,昨天夜里,我就觉得满天下飘着槐花香味儿,好香……好香,杜怀镜,你闻到了吗?”
“当然了,要不是你看到了鬼,说不定咱们双双醉倒了。”
“胆小鬼。”
“万一被人家看到了呢?”
“看到了能怎么样?”
“你不怕?”
“不怕!”
“不怕你跑什么?”
“那不是瞧见鬼了吗?”
“那万一我也是个鬼呢?”
“你是鬼我也喜欢。”
“你真的喜欢?”
“嗯……”
“可恶的鬼,都是它坏了咱们的好事,要不然……”
“要不然会咋样?”
“要不然就会这样,这样……”
……
“咿呀!”
突然,黄丽霞怪叫一声,推开了杜怀镜,喘息着说:“打住……打住……不能再继续了!”
我靠,见鬼了!
“怎么了?”杜怀镜傻傻看着她。
黄丽霞说,“说好是演戏的,你怎么来真的了?”
杜怀镜慌忙遮掩着,一脸尴尬加沮丧。
黄丽霞埋下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费了半天工夫,才缓过神来,再看杜怀镜,已经完全蔫了,半死了过去,看上去是睡着了。
“杜怀镜,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看上去黄丽霞很气恼,弯腰拿起了拖鞋,对着他的屁股一顿猛抽,直抽的他嗷嗷大叫:“黄丽霞……黄丽霞……你疯了呀,不是你引导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的吗?”
“我让你来真的了吗?”
“不是……不是,那不是触景伤情吗?”
“生个屁!我看你是趁火打劫。”
“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演过火了还不行吗?”
杜怀镜心里就纳闷,这女人是怎么了?说翻脸就翻脸,一会儿还是春风化雨,转眼间就成了冰天雪地,你到底想干啥呢?
难道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也许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儿把自己给迷惑了,所以才稀里糊涂的走进了故事里,迷失了自己。
是啊,自己的确有点过了,咋好真的就进入角色了呢?演戏嘛,本来就是假的,怎么能真刀实枪的对杀呢?
可想来想去,他依然觉得不对劲。
头脑清醒着的时候,她对自己就已经有好感了呀,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成假的呢?
“黄丽霞,你打我干嘛?”
“我打你了吗?”
杜怀镜越来越糊涂了,她明明用拖鞋抽自己了,这怎么突然间又矢口否认了呢?
“我可不是真心打你,只是跟你闹着玩呢。”黄丽霞嘟着嘴,就像个天真的大女孩。
“行了……行了……你别再胡闹了,该干正事了。”
“哎呦,老杜大哥,咋还一脸怨气呢?”
“我哪敢呀?都不知道你是人是鬼了。”
“你个熊妮子,故意跟我装傻是不是?要不是看在我打小就崇拜你的份上,打死我也不会跟你这样。”
“咋样了……咋样了?黄丽霞,我跟你咋样了?”杜怀镜越发觉得不对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呼啦一下坐了起来。
“咋样了你不知道?”
“也没咋样啊,不就是演了一场戏吗?”
“只是演了一场戏吗?”
“是啊,不就是演了一场男欢女爱的戏吗?才刚刚开演,还没进入主题呢,你就把我打醒了。”
黄丽霞大瞪着眼睛打量着杜怀镜,见他一副认真的样子,疑惑不解地问:“杜怀镜,你不会是在故意装憨吧?刚才……刚才我们都……都……”
“都啥了?”
“都已经那样了呀!”
这下轮到杜怀镜犯傻了,他拧着眉问黄丽霞:“怎么会呢?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呀。”
黄丽霞被搞得哭笑不得,她手指着杜怀镜的脑门,气呼呼地说:“杜怀镜,你闹啥闹呀?我们明明已经那样了,不信你看……你看……,你这个混蛋,干了坏事还不承认。”
杜怀镜瞪大眼睛,傻乎乎地问:“黄丽霞,你的意思是我们真的好了?”
“这还要说了,你这个坏蛋,死坏蛋!”
“黄丽霞……黄丽霞……那真的不是我,我啥都没做啊。”
“不是你是谁?”
“难道是见鬼了?”
“鬼……鬼……难道这屋里真的闹鬼了?”黄丽霞联想到昨天夜里的鬼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黄丽霞,你冷吗?”
“别管我冷不冷!”黄丽霞咬牙切齿地说:“杜怀镜,你要是敢耍赖,我就……就把你撕碎了喂狗,不信试试!”
杜怀镜摇摇头,笑着说:“是你做梦了,我啥也没干,浑身上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你倒是利利索索了,可我感觉像是真的呀。”
“看看,说漏嘴了吧?你那是感觉,并不是真事。”
“不对,肯定不对,绝对冤枉不了你的,我虽然迷迷糊糊,可感觉却是很真实的,你小子在蒙人,占了便宜还卖乖。”黄丽霞受了委屈一般,又是撅嘴吧,又是翻白眼。
“没有,真的没有,我说没有就没有。”杜怀镜气恼不已,意识也跟着混乱起来,难道刚才自己真的产生幻觉了?
“还能怎么回事,假戏真演了呗,你那样做,可是犯罪呀?”
杜怀镜一听急眼了,“别……别……话可不能这样说,就算真有实质性的接触,那也是太入戏了,与犯罪无关。”
“你承认了是不是?”黄丽霞白他一眼,说,“错!你是在我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干的,性质可是大不一样!”
“你倒是上纲上线了,啥性质不性质的,我都快被你搞糊涂了。”
“你是装糊涂吧?”
杜怀镜苦笑这摇摇头,说:“我还真的就说不清了,但我绝对没有强迫你的意思。”
“就算是你没那个意思,也已经成事实了。”
“黄丽霞,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可以告你了。”
“你……你啥意思?”
“意思很明确呀,我借着剧情在煽情,在诱惑,然后趁着我意识不清醒,违背了我的意愿,把我揽入了怀中,你承认不承认这是事实?”杜怀镜说完,忍俊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滚犊子的!杜怀镜,你说得稀罕,我是个女人,女人能把男人那样吗?我可从来都没听说过。”
“耍赖了不是?竟然还反过头来咬我一口,你也太那个啥了吧?”
“杜怀镜,你果然是个猴精。”
“我怎么就猴精了?”
“你连耍贫嘴都这么厉害,都能把真的说成假的,把死的说成是活的。可不管怎么样,反正你是占我便宜了,这是铁定的事实,用不着狡辩了。”
“小丫头,越说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