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对了……把这茬给忘了,好,继续演戏……继续演戏……”杜怀镜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我有个打算,也想建这么一个山庄,甚至比他们的还要高档一些,你看怎么样?”
“还要高档?”
“当然了,不光各类设施要高档,服务也要跟上,争取做得比这儿更加全面、细致、浪漫,更富有人性化。”
“不就是个吃饭、睡觉的地方嘛,有什么好浪漫,好人性化的呢?”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咱们俩不是夫妻,那也可以开一个房间,把房间打造成洞房模式。”
“这我懂,你的意思是给人家提供放纵的场所,制造浪漫是吗?那如果是真夫妻呢?”
“如果是夫妻,就让他们开两个房间,不在一起住。”
“人家是合法夫妻,凭什么不让一起住?你什么意思?”
“你就没看出来吗?他们私下里还有很多服务项目,我跟你说,你来找感觉,还真找对地方了,他们的背景、道具全都迎合了你的小说情节。”
“你怎么知道?”
“我的艺术嗅觉灵着呢,一进门就闻出味道来了。”
“不对吧,你是不是来过?”
“我没来过,我倒是怀疑你来过。”
“切,又犯神经质是不是?”
“那好吧,继续咱们的故事吧。”
“好,那就让你的艺术嗅觉尽情发挥吧。”
“我的意思是说,来的所有客人,想吃鸡就炒鸡,想炖鸭就炖鸭,应有尽有。”杜怀镜扮了个鬼脸,神秘一笑。
黄丽霞不屑地说:“胡说八道,我只看到院子里有鱼,有鸟,咋就没看到养鸡养鸭的呢?”
“你是在装傻啊?还是真的不知道呢?还要我教你吗?”见黄丽霞弄出一副半傻子模样来,接着说,“我们都是凡俗之人,谁还不懂这个呀?”
“看来那句名言说得千真万确啊!”
“啥名言?”
“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瞎扯!”
“你不是就是很好的验证吗?一上来就想到那些狗啊猫的事儿了。”
“我这不是顺着你的意识走嘛。”
“你连我的潜意识也能揣摩到?”
“是啊,我现在都已经不是我了,是你故事中的那个男猪脚。”
“好了吧,你就别尽顾着扯那些烂事了,不是说来考察的嘛,咱们呆在屋子里咋考?咋察呢?”黄丽霞故意引开话题。
杜怀镜起身坐起来,望着黄丽霞说:“不是我打击你,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一进门不是就已经开始学了嘛,就拿女孩问我们开房间的话说吧,其实里面是有暗语的。”
“暗语?”
“是啊。”
“我怎么没听出来?”
“她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不是夫妻呢,就算是夫妻两个,他们也希望能够分开来住,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不知道。”黄丽霞摇头应道。
“如果我们答应分开来住,他们就会叫来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也就同时拥有了两单业务。”
“你的意思是……”
“两单业务总比一单强吧,我们住到一起,他们也就只能赚到基本的房费了。这就是经营之道,你好好琢磨琢磨就懂了。”
黄丽霞瞪大眼睛,直视着问杜怀镜:“对了,假若你真的开店,不会也要开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店吧?那我可不敢你搅合了。”
“切,目光短浅,只要有钱赚就行,你管那么多干嘛?”杜怀镜不以为然地说。
“不行……不行……那个我干不了……干不了……”黄丽霞头摇得拨浪鼓一般。
杜怀镜低头想了想,说:“其实吧,做个生意真不错,至少没有你们规章制度约束着,就目前来看,这种偷鸡摸狗的生意最赚钱,不就是给那些不要脸的女提供一个场所嘛,与人方便,为自己赚钱,何乐而不为?我跟你说,只要那些人精神上得到了满足,就会舍得花钱。”
“胡说八道,还是正儿八经的做生意好,别弄得乌烟瘴气的,丢人现眼,让戳脊梁骨!”
“黄丽霞,你人是聪明,可就是脑袋瓜不活泛,死板!”杜怀镜调整一下姿势,上上下下打量着黄丽霞,说,“今天咱们来这里,主要目的就是来偷经验的,包括他们的环境布局、经营方式、以及服务项目等等。”
“那就赶紧学呗。”
“太急了会露出马脚的,我们先休息一下,然后再去吃饭,吃完饭再到各处转悠一翻,一边转悠一边拍照,你一定要好好配合,记住了吗?”
“拍照干嘛?我才不让你拍呢,万一被你家那个老娘们看到了,不把我撕碎才怪呢!”黄丽霞拒绝起来。
“黄丽霞,你说你真傻呀还是装傻呢?为什么要给你拍照,那是因为咱们不敢直接去拍他们的东西,只能装作拍照留念,把该拍的东西拍下来,这样说你该懂了吧?”杜怀镜耐心解释道。
“杜怀镜你真是个猴精!这些我确实没想到呢。”黄丽霞戏谑道。
“这不是猴不猴,精不精的问题,关键与思想解放的程度。说起来,你比我精多了,可你就是缺少某些方面的历练,放不开,所以才显得不够灵活,这点你承认不承认?”
“嗯,听上去多少有那么点儿道理。”
“既然你觉得有道理,那以后你就好好听我的,我保证让你活得更出彩,更快活,好不好?”杜怀镜说着,伸手攥住了黄丽霞娇嫩的手腕,用劲往自己怀里扯着。
黄丽霞扭捏着,羞红了脸,说:“杜怀镜,我问你个事儿。”
“说,啥事儿?”
“你刚才说夫妻俩一起来,再分开来住,每人住一间屋,那……那咋好意思呢?”黄丽霞吞吞吐吐地问道。
“看看,落伍了吧?所以说嘛,你该好好补补课了。”
“不行,越想越觉得那事儿别扭。”
“有什么好别扭的?那就潇洒,叫享受。”
杜怀镜的话听上去似乎也有那么点点儿道理,但黄丽霞就是觉得不可思议,接受不了。
这个道貌岸然的东西,原来也是装着一肚子狗屎啊!
“黄丽霞你坐下,我好好调教调教你,今天非让你开窍不可。”杜怀镜说着,用劲拽了拽黄丽霞的胳膊。
黄丽霞顺势坐到了杜怀镜的身边,脸红得像块熟透的柿子。
杜怀镜抓住黄丽霞的一只手,轻轻揉捏着,接着说:“其实吧,没必要把那些破事儿想得过于神秘,说白了,都直接当成束缚人的工具了,简直就是扼杀天性。好在社会进步了,很多人都慢慢醒悟了,想着法子的来弥补,来满足。你要是连这点都意识不到,那就说明你落伍了。”
“我落伍了?那你说啥叫不落伍?死老杜,你咋越说越离谱了!”
黄丽霞嘴上骂着,心里却在琢磨,这个杜怀镜看上去温文尔雅,一副儒雅书生的模样,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坏人,但他说得又是那么全面,那么细致,那么的入戏,他不会有过那方面的经验吧?
可也难说,毕竟人不可貌相啊!
“黄丽霞,其实人活这一辈吧,不能活得太死板,规规矩矩的有啥意义?该玩的时候就玩,该乐的时候就乐,不然等人老了,两眼一闭,啥也没有,后悔都来不及了,你觉得是不是这个理儿?”
很明显,杜怀镜这是在给黄丽霞灌迷魂汤,是在循循善诱,拉她下水。
“杜怀镜,这是你的肺腑之言?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是啊,这种时候,我何必跟你伪装。”
黄丽霞心头一热,涨红着脸说:“真看不出,你还是个有情调的人。”
“我不是说了嘛,只是顺着你的故事情节,跟着你的意念在行走,你让我咋样我就咋样,用不着伪装,用不着遮掩,该干啥干啥,好吗?”
寥寥数语,果然就奏效了。
黄丽霞有些晕乎了,不但没了丝毫戒备,反而觉得从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他妈是至理名言。
佩服,由衷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黄丽霞,你是不是累了?”杜怀镜关切地问一声。
黄丽霞已经不能自已了,她眼神迷离起来,微微点了点头。
“那你就躺下,休息一会儿吧。”
黄丽霞果然就乖乖躺了下来,侧卧着身子,双眼迷离地望着杜怀镜,轻声问道:“杜怀镜,我真的打小就喜欢你,就崇拜你,就仰慕你,你对我也是……也是真心真意的吗?”
“可不是嘛,要不然咱们能走进一个房间里吗?这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似曾相识,之后就天天想,夜夜念的,只可惜那只是些梦而已。坦白跟你说,我还不断地想象你小时候模样,觉得你或许就是邻居家的那个小女孩,是这样吗?”
“嗯,是,我们并不陌生。”
“难怪呢,我就把你当成自己的小情人了。”
黄丽霞羞涩一笑,娇吟道:“你真坏,心里面早就长牙了,还要装得像个正人君子似的,为什么不早些下手?”
“这不……这不是没那个胆量嘛。”
“这时候就有了?”
“这不是帮你演示剧情了,也才有了尽情表达的机会,要不然也只能在心里面想想罢了。”
“那……那你还等啥呢……还不……”黄丽霞娇滴滴地说着,翻身朝外,丢给杜怀镜一张秀气的背。
见已水到渠成,杜怀镜慢慢靠了过来。
他侧卧着身子,紧贴着黄丽霞的后背躺下来。
黄丽霞微微一颤。
“咋啦黄丽霞,你冷吗?”
“不……不冷……”
杜怀镜轻轻抚摸着黄丽霞,悄声问道:“黄丽霞,咱就从那天夜里,一起喝咖啡开始吧,好不好?”
“嗯……嗯呢……好……咱就开始喝咖啡。”黄丽霞柔声应着。
“黄丽霞……那晚的夜色很美,喝完咖啡后,我真相陪你走,一直走,走到旷野中……”杜怀镜梦呓一般说道。
“嗯……我也不是不想啊,可我看到你一脸冷漠,又不好过于主动,所以就开车走人了。”黄丽霞的话流水一般温情。
“可不是嘛,要不是有了这次邂逅,说不定就把这段情给彻底埋没了,你说是不是?”
“那可不是,有情人终究会续缘的,你信不信?”
“我信。”
“其实,昨天夜里,在树林里面,我就想……想……”
“你想怎么着?”
“傻子,我不是已经有所表示了嘛。”
“我怎么没看出来呢?还以为你是被吓成那样了呢,早知道你心里想得慌,我早就该顺手牵羊了。”
“你才是羊呢,一只凶猛的老公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