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个女人很聪明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很有可能,但没有证据呀,光怀疑不成。”

  “这些混账东西!他们的胆子也太大了,这样算起来,只是这五年,就足足有六七百万不止了,这也太黑了,怪不得狗日的自己盖别墅呢。”

  “谁盖别墅了?”

  “王达康,听说他在离驻地不远的地方,盖了一个豪华别墅。”

  “他还盖了别墅,这么牛逼啊?”

  “可不是嘛,只不过我也是听别人随口说起,不见得就是事实。”

  “那你就去亲眼看看呀,对了,正好有记者在,让她帮忙拍一下。”

  “拍那个干嘛呀?”

  “也许将来有用。”说到这儿,马方成说了声先这样吧,来人了,便挂断了电话。

  马方成竟然要自己去把王达康的别墅也拍了,他想干啥呢?

  难道他怀疑王达康拿着那些专项拨款盖房子了?

  这不可能吧?

  他又不是不懂,挪用专项资金,那可是犯罪的行为。

  ……

  正想着,黄丽霞走了过来,递给杜怀镜一瓶矿泉水,说:“这山沟沟里的条件就是不行,连新鲜果汁都没有。”

  “这种地方,能有矿泉水已经不错了,这就是城乡差异,要不然年轻人都奔着城里去了。”

  马方成向扫街的老人打听了一下去白龙河的路,老人说很远,步行要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那多累啊。”黄丽霞有些犯愁了。

  老人说:“我这里正好有一辆三轮车,可以送你们过去。”

  杜怀镜说:“那不耽误你干活了吗?”

  老人说:“我已经扫过一遍了,这时候正好闲着没事,走吧,上车,我送你们。”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黄丽霞高兴地先爬上了车。

  “还是山里人好啊!”杜怀镜感叹一声,也跟着上了车,跟黄丽霞挤在了一个长条木凳上。

  “坐好了,开车了!”老人招呼一声,坐到了驾驶座上,发动引擎,朝前走去。

  去白龙河的路貌似是刚刚修的,看上去好像是混凝土浇筑,可路面坑坑洼洼,高低不平,颠簸起伏不说,还左右摇摆。

  黄丽霞被吓得不轻,小脸越发白了,紧紧抱着杜怀镜,唯恐自己被摔到车斗外面去似的。

  中间还尖叫过几声,引得老头回头张望,龇着一口大黄牙傻笑。

  这样一来,杜怀镜倒是感觉挺受用的,给了他一次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机会,并且是实质性的那种。

  特别是到了坑洼严重的路段,黄丽霞直接贴了上来,几乎完全跟他合二为一了。

  杜怀镜心里热烘烘蒸腾起来,火烧火燎的难受,几乎都把自己给烧焦了。

  他盼着路更长一些,再远一点儿,可美好的时光往往很短暂,“享受”了不到十几分钟的样子,三轮车就停了下来。

  老人跳下车,笑嘻嘻地说:“我怕耽误你们的事儿,车速快了一点,把那个女同志给吓坏了吧?”

  “没事……没事……感觉挺好的。”杜怀镜嘴上说着,弯腰站了起来,跳下车,伸手把黄丽霞扶下了车。

  黄丽霞无意间看到杜怀镜的眼神的异常,暗暗踩了一下他的脚,悄声说:“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吧,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杜怀镜脸微微一红,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头打断了:“给钱吧,我还急着回去干活呢。”

  “你还要钱?”黄丽霞问。

  “是啊,要不然我送你们干嘛?”

  “原来你是收费的呀?”

  “可不是嘛,我用车把你们送过来,费时、费力还耗电,怎么着也该给点补偿吧?”话没说完,一只干瘦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你也应该把话说在前面呀。”黄丽霞凶巴巴地说。

  老人说:“这还用得着说了,我又不是雷锋。”

  “你这样不好吧,事先说清楚,我们也好有个选择,你这样跟敲诈还有啥两样?”

  “这怎么成敲诈了呢?”老人面露凶色,瞪着眼喊,“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免费把你们送过来呀?”

  “你怎么骂人?”

  “我骂你还能怎么样?”

  “你也太不像话了吧?简直就是个恶霸!”

  “你骂谁是恶霸?我把你们送过来,收点辛苦费有啥错了?姥姥个棒槌的!哪里来的黄毛丫头,竟然敢在这里撒野,活腻歪了是不是?”

  “你他妈才活腻了呢!你等着,看我不让巡查来抓你。”黄丽霞说着,摸出了手机。

  老人轻蔑一笑,说:“你打吧……打吧,我儿子是巡查。”

  “就你着素质,还能培养出个巡查儿子来?”

  “是,我儿子就是巡查。”

  “吹牛!”

  “老子从来不骗人,我儿子就在这边的派出所里上班!”

  “那好,你告诉你,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告诉我!”黄丽霞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乱颤。

  “算了……算了……”一看这阵势,杜怀镜赶忙掏出一百元钱来,递给了老头。

  老人接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从裤兜里拿出了钱包,拿出了零钱,数出八十给了杜怀镜。

  杜怀镜懒得跟他说什么,接过钱,招呼黄丽霞道:“走……走……先去干正事吧。”

  老头嘴上骂骂咧咧,发动车,调头开走了。

  “老杂毛!真是应了那句话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还是在农场驻地呢,竟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算了……算了,你是太拿自己当回事了,人家把咱送过来,收点费用也是合理的,再说了,他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何必跟他计较呢?权当是他老糊涂了。”

  黄丽霞恶狠狠地盯着老头愈来愈小的背影,气呼呼地骂道:“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老赖皮!”

  杜怀镜说:“那还不是依仗着儿子在派出所上班嘛。”

  黄丽霞说:“我估摸着他儿子肯定不是个在编的巡查,顶多是个协警,这么垃圾的爹,能培养出个巡查来?那才斜门了呢。”

  “走吧……走吧……前边风景还真不错。”杜怀镜趁机握住了黄丽霞的手,牵着她往前走。

  “不行,我这就找人打听一下,这个老头的儿子究竟是不是巡查。”黄丽霞仍不歇气,另一只手又摸出了手机。

  “你怎么这么好斗呢?得了吧,就此打住,别再往马蜂窝上捅了。我告诉你吧,在兰陵农场的地盘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奇怪。”

  “为什么?兰陵怎么了?又不是法外之地。”

  “这个地方很特殊,有农场,还有镇驻地,算得上是双重管理,越是管事的多了,就越混乱,你信不信?”

  黄丽霞说:“这倒也是,老婆多了饭必晚。”

  杜怀镜说:“其实这是要怪也只能怪王达康,是他把这一方水土上的人带坏了,我早就见识过了。”

  “你以前被骗过了?”

  “是啊,不仅仅被骗过,还不讹过。”

  “怎么回事?”

  “其实和就是为了一件酒桌上的小插曲,竟然引起了一桩恶意诽谤,聚众上访的大事件。”

  “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丽霞好奇地盯着杜怀镜,“快说,你快说给我听听嘛。”

  杜怀镜就把王达康一手导演的那场“马总打人”的闹剧说了一遍。

  黄丽霞听后,瞠目结舌,说:“这不是真的吧?王达康大小也是个官儿,是个大企业的领导,怎么会干出那么卑鄙的勾当来呢?”

  “骗你干嘛?我都已经取证了,错不了。”

  黄丽霞沉下脸,点了点头,说:“看来王达康这个人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个草寇!这样的人,怎么会牢牢待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呢?”

  杜怀镜伸出右手食指,朝天空指了指,说:“这还要问,上面有人。要不然,他敢那么放肆吗?”

  “对了……对了……”黄丽霞转过身来,面对着杜怀镜说,“之前去财务科查账,你觉得哪儿不对劲了?”

  杜怀镜说:“这事吧,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黄丽霞问:“你信不过我?”

  杜怀镜说:“不是信不过你,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暂时不便告诉你,请你理解,好不好?”

  “不好!”黄丽霞娇嗔地咕嘟着嘴,眼珠转了转,说,“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

  “你猜到什么了?”

  “还能什么,归根结底不就是为了钱吗?”

  “钱怎么了?”

  “肯定是他们虚报项目,套取资金,然后半道截留,中饱私囊,是不是这么回事?”

  杜怀镜一笑,说:“这可是你自己猜测的,我啥都没说。”

  黄丽霞说:“你嘴上是没说,可脸上写得清清楚楚。告诉我,是不是从那些账簿中找不到以前的资金记录了?”

  见杜怀镜笑而不答,黄丽霞说,“所以你才让我全都拍了下来,是不是这样?”

  杜怀镜不置可否,说:“看来你的确很聪明,冰雪聪明。”

  “这会儿你承认我聪明了吧,以前不是一直都说我傻吗?”

  “我啥时候说你傻了?”

  “用不着嘴硬,你不但觉得我傻,还粗野,粗野得像个泼妇,对不对?”

  “可别说,这时候你那眼神还真像个泼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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