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怪异的接风晚宴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算了……算了,人好好的呢,输点液,补充一下能量,照样回来做饭咱们吃。那个谁,杨书记,今天晚上喊一下在家的班子成员,聚一聚,为杜主任接个风。”

  杨红花说:“我看你免了吧,杜主任还要帮着食堂做饭呢。”

  “帮着食堂做饭?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应该的……应该的……”杜怀镜冲着杨红花直摆手,意思是不让她说那事儿。

  越是这样,王达康越觉得较真,朝着杨红花大声喝问:“有屁就放,到底咋回事儿?”

  杨红花就把食堂小伙计让杜怀镜帮着干活的事说了出来。

  王达康一听就火了,大步走到了伙房门口,冲着里面骂了起来:“小兔崽子,翻了天了,谁他妈让你指使杜主任干活的?人家是上边来的大领导,你知道不知道?”

  小伙计脸都吓黄了,双腿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我又不知道他……他是谁,手头实在……实在忙不过来,就……就喊他来搭了一把手,再说了,徐秘书也……也是那么说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徐华那小子指使的?”

  小伙子点了点头。

  “特么的!作死啊!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看我怎么收拾他。”

  杜怀镜赶紧走过来,拽了拽王场长的胳膊,说:“什么太岁头上动土啊?我不就是个工作任务嘛,可别吓着人家孩子。”

  王场长说:“你是上级领导,是客人,这些毛孩子没大没小,怎么好指使你干那些活呢?”

  说完扭头冲着小伙子喊:“过来……过来……好好的向杜主任赔礼道歉!”

  小伙子低头走到了杜怀镜面前,说了声对不起。

  杜怀镜说:“没事……没事……快去做饭吧。”

  王场长好像还没骂过瘾,嘴里始终不干不净地叽咕着。

  杜怀镜脸上有点儿挂不住了,就埋怨起了杨红花,说:“看看,你就不该多嘴,屁大点的小事,惹得王场长不开心,还把人家孩子给吓得不轻。”

  杨红花说:“这些不懂事的熊孩子,就该好好教训教训,让他长点记性,从来都不知道尊重人,特别是上面来的领导,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也不能怪他,谁让我长着一张大众脸,额头上又没贴个条,所以就把我当成新来的伙计了。”

  “得了,杜主任,走,去楼上喝茶去。”王达康又转向了杨红花,说,“你召集一下伙计们,晚上去山庄吃饭去。”

  杨红花问:“干嘛要去山庄呀?”

  王达康说:“那小子炒的菜能吃吗?杜主任难得单独来一回,咱像模像样的为他接接风。”

  “谢谢王场长了,不过吧,咱都是老熟人,就不用搞那一套了,在食堂随便吃点饭就行。”

  “客气个鸟啊!走,杜主任,去我办公室。”王达康说着,朝外走去。

  杜怀镜望一眼杨红花。

  杨红花挑了挑下巴,小声说:“去吧。”

  杜怀镜从杨红花的眼神读出了一丝别样的东西,暖暖的,柔柔的,还有那么点儿朦朦胧胧,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进了王达康的办公室后,刚刚坐定,秘书徐华就跟了过来,刚动手沏茶,就被王达康骂了个狗血喷头。

  徐秘书一脸尴尬,赶忙赔礼道歉,解释道:“当时被老爷子吓晕头了,又怕耽误了晚上的伙食,所以就稀里糊涂地说出了那样的话,求杜主任原谅,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杜怀镜说:“这事咱就不提了,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儿,徐秘书也是为了大局考虑,怎么能怪你呢?没事!”

  徐秘书说声谢谢杜主任,沏完茶后,就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两个人边喝边聊着,看上去漫不经心,但杜怀镜听得出来,王达康最关心的还是项目款的事情。

  他说这段时间自己跑前跑后,去很多种植点看了看,真有点触目惊心,没想到土地流失那么严重,有些地块再不治理就废弃了。

  还说,想着利用这次机会,带动所属村的村民们大干一场,掀起一次改造良田的高潮来。

  杜怀镜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早就亮出了黄牌——谁让你们算计马方成了,把人得罪了,再反过头来讨钱,这可能吗?

  正聊着,杨红花走了进来,说班子成员在家的只有四个人,都在楼下候着了。

  王达康站起来,说:“走,咱们吃饭去。”

  杜怀镜问去哪儿吃。

  王达康说你跟我们走就是了。

  三个人一起下了楼,见另外四个人已经侯在了那里,逐一打过招呼后,就上了车。

  杜怀镜被安排在了王达康的车里,这让他倍感宠幸,又因为有了杨红花的一路相随,心里面便有了一种春风荡漾的感觉。

  正像自己猜测的那样,也就二十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开进那家名曰“田园”的山庄。

  这一次仍然没有穿着暴露的迎宾小姐,只有一个穿着严谨的小伙子走过来,刻板地问一声您好,便一路引领着,走进了用餐的房间。

  推开门的刹那,杜怀镜的小心脏嗖一下提到了嗓子眼里,正面坐着的竟然是他——省公司副总侯耀宗。

  见杜怀镜走进来,侯耀宗竟然还欠了欠屁股,说:“杜怀镜啊,我这可是专程来陪你的。”

  “不敢……不敢……怎么敢劳侯总大驾呢?”杜怀镜故意显得不卑不亢,尤其当着杨红花的面。

  在侯耀宗的命令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坐在了主宾的位置上,而王达康却坐在了外面的副陪座。

  杜怀镜有点受宠若惊,侧脸望着身边的侯耀宗,说:“还是让年王场长坐这儿吧,我坐这儿,诚惶诚恐呢。”

  侯耀宗谦和一笑,说:“杜怀镜,你呀,始终就这个毛病,心虚,不自信,要不然,前几年,我早就提拔你了。”

  杜怀镜知道这老家伙是在玩虚的,也没太当真,就说:“不是我不自信,是我没那个天分。”

  “你天分怎么了?石江市公司机关的年轻人中,有几个条件能比得过你的?”

  “那可多了去了。”杜怀镜虽然知道这是在刻意吹捧,可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堂堂省公司副总之口,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激动的。

  侯耀宗喝一口茶,问杜怀镜:“杜怀镜,你是不是有点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感觉?”

  杜怀镜知道他在问什么,却故意装起了糊涂:“侯总,您的意思是……是……”

  侯耀宗说:“你刚刚研究生毕业分配到石江市的时候,那可叫一个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后来就慢慢变了,变得消沉了。”

  杜怀镜唯恐侯耀宗说出不该说的话来,瞥了一眼杨红花,见她只管嗑着瓜子,漠然处置,无动于衷,心里反倒泛起了叽咕:难道上上下下这么多干部,就没人知道她就是当年省公司一把手家的千金?

  “侯总,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不提也罢。”杜怀镜苦笑着摇了摇头。

  “看看……看看,是不是戳到痛处了?好吧,那我就说点开心的事儿,杜怀镜,这次班子调整,你虽然没有找过我,但我却把票投给了你,事成之后,你可该好好请我吃一顿。”

  杜怀镜说:“侯总,感谢您为了投票,可这次好像没我的戏了。但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该好好请您,到时候,我喊上在座的一起作陪。”

  王达康插话说:“连侯总都说话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杜主任,你就放心好了,这次稳升!”

  “所以我说你不自信嘛,这一次你尽管放心就是了,非你莫属!”侯总说到这儿,招呼着喝起了酒。

  这次酒局一改往日的风格,酒风很正、很稳,稳得有点儿压抑,侯耀宗带过三杯白酒之后,就自行换了啤酒。

  接下来是王达康行使副陪的权利,他倒是有模有样说了几句,无非是有模有样致了欢迎词,然后又一针见血的提出,要杜怀镜多多关照兰陵农场,多多体恤所属的几万老百姓等等。

  杜怀镜虽然心中有数,但嘴上还是极尽迎合,又因为有了侯耀宗开场时有关班子调整的美言,不管是真是假,难免让人亢奋。

  在王达康带完三杯酒之后,杜怀镜主动站了起来,拿出了十二分的真诚,向在座的表了态,一定认真调研,仔细分析,力争立项成功,然后逐一碰杯,来了个一口闷。

  喝完杯中酒后,侯耀宗说了一句:“在座的农商人,我就没有必要说两家话了,小杜啊,我把话撂在桌面上,如果这一次你能把立项的事宜办妥当了,你升迁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稍沾醉意的杜怀镜听了,自然是欢欣不已,可随即又暗暗起了质疑:这话可信吗?

  那高明宇怎么办?

  他可是你养了多年的一条狗啊!你就扔下他不管了?

  ……

  想归想,做归做。

  杜怀镜表面上还是显得忠心耿耿,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自己一定努力,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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