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深陷其中

书名:有一种爱可以重来 作者:红金鲤 字数:927456 更新时间:2021-08-24

  想来想去,杜怀镜觉得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怀疑自己为了在这次班子调整中占到主导优势,而蓄意谋划,并亲自导演了这场救人于车轮之下的悲壮闹剧。

  也许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自己跟他老婆梅芳红的“特殊关系”暴露了,他怀疑自己为了达到长期占有的目的,而制造了这场“暗杀”大戏。

  ……

  切,这他妈也太滑稽了吧!

  但杜怀镜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推理,说:“马总,我看咱还是赶紧报案吧,万一他们再制造第二次,第三次类似事件呢?”

  马方成头摇了摇头,说:“老杜啊,你就吓唬我了,谁会‘谋杀’我呢?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马总,你想一想,一般情况下,谁会戴个头盔开车呢?”

  “你这个老杜,太敏感,太多疑,我觉得你那个同学说得就很有道理,也许那人就是个偷盗犯,我看过市治安办的通报了,说最近村里经常发生盗窃牲畜的案件,大部分窃贼都是开车戴头盔的。”

  杜怀镜心都凉了半截,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提醒得越多,就越显得自己是在有意渲染,是别有用心。

  靠,好人不认!

  那就拉倒吧!

  你丫的是死是活与自己有个屁关系!

  心里这样想着,可临出门时,还是不忘提醒道:“马总,你还是提放着点吧,尽量不要一个外出,特别是夜里。”

  马方成轻松一笑,说:“老杜你这话的味道,听上去还真像是在威胁我,好……好……我小心点就是了,要不这样吧,我出门的时候一定带上你,也好为我挡子弹。”

  这话怎么越听越不对味了。

  杜怀镜没说话,低头走出了马总办公室。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他越想越觉得味道不对,哪还有心思干活,干脆下了楼,给交警队的同学卢军打了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卢军听后,先是把马方成骂了一通,接着说:“我现在正在外面处理事故,等忙完之后,就回队上去,再详细排查一下那辆车的行驶轨迹,真要是能逮着了,你就清白了,他要是再敢挤兑你,我就去扇他!”

  “别……别,帮忙查一查可以,扇耳刮子就免了,我可不想把个铁饭碗给摔碎了。”

  “他敢给你摔了试试!”

  “你可真够哥们儿!”

  卢军笑了,说跟你开玩笑呢,你的事我记下了,这边正忙呢。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杜怀镜溜溜达达走出了公司大门,走到了路边的一个小广场,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一个人——梅芳红。

  都好几天没联系了,她为什么一直不理自己呢?

  不会是出啥意外了吧?

  见四下无人,他拿出了手机,拨上了梅芳红的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梅芳红上来就说:“杜怀镜,我实在不忍心不接你的电话,跟你说,我真的不打算再理你了。”

  “为什么?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梅芳红说:“你呀,太让我失望了,说得难听点,是完全颠覆了我心目中的形象。”

  “我怎么了?”

  “原以为你还是个君子,想不到,你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简直很无聊、很垃圾、很……很恶劣!”

  杜怀镜蒙圈了,简直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他不禁想起了昨天夜里的事儿,难道连她也在怀疑自己设计了谋害马方成的阴谋了?

  他咬了咬牙根,直着嗓子喊:“连你都不相信我了?看来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梅芳红说:“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没法不让人恶心,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就在网上挂着,你让我怎么去面对?”

  杜怀镜这才知道,原来她是为了自己被设局曝光,为了跟两个学生抢座而大打出手的那事儿。

  他想解释,可梅芳红不给他机会,又是一阵连珠炮似的的训斥他:“看看你那副嘴脸吧,完全把我构筑了半辈子的形象给捅破了。唉,你怎么会变成那样呢?手持木棍,气势汹汹,而你面对的竟然是两个学生,还残忍的把人家打得头破血流,你……你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杜怀镜反倒不急了,说:“你听我解释,那不是真的,是别有用心的人在故意抹黑我。”

  “好了,你用不着狡辩了!我仔细鉴定过,那些照片都是真实的,没有一点作假的迹象!”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删帖呢?”杜怀镜接受不了女人的这种自以为是的跋扈之气,心一横,口气强硬起来。

  梅芳红说:“我是念及旧情,不忍心,不忍心你知道吗?我是不想再看到那些照片,看一遍,心就痛,就流血,可每次关掉网页,心里面又躁乱不安,简直成了一种折磨,所以我就找人帮忙删掉了。”

  杜怀镜怒不可遏,他喊道:“我告诉你,我是被人算计了,钻进了恶人精心设下的圈套里,信不信由你,我不想再做任何解释,但你得容我说一句:我问心无愧!”

  梅芳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才缓了下来,问杜怀镜:“你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儿才找我的?”

  没有听到杜怀镜的回应,梅芳红接着问一句:“还是仅仅为了说一句感激的话?”

  杜怀镜长吁了一口气,说:“没有必要再解释了。”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给我判死刑了!”

  “小肚鸡肠!”

  “就这件事而言,我的确没法大度,也大度不起来。至于感激,还是有的,并不是你帮忙删掉了帖子,而是因为你让我看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社会上的人,都跟你一样,他们只看外表,而忽略了实质。今天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因为这件事,直接关系到你。”

  “关系到我?”

  “是。”

  “你昨天晚上在QQ上喊我,也是为了这件事儿?”

  “是,我遇到了一件更加奇怪的事情,看上去很简单,可实质非常复杂的事情,要是不弄清楚了,极有可能会引出更大的麻烦来。”

  梅芳红催促他:“那你说吧。”

  杜怀镜说:“说来话长,不是三言两语说能说清楚的,你要是有时间,咱们见个面吧。”

  梅芳红说:“我现在不在石江。”

  “你去哪儿了?”

  “来京城了。”

  “你去京城干嘛?”

  “没多大事儿,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

  “因为我那事儿?”

  “有一定的关系,但也不完全是。”梅芳红清了清嗓子,说,“你说吧,事情有多严重?怎么会关系到我?”

  杜怀镜看到有人过来,加快脚步走到了旁边的杨树林里,把昨天夜里发生在马方成身上那件“飞车夺命”的事件说了一遍,接着又把去交警队查资料,以及马方成言语间对自己的怀疑全部倒了出来。

  梅芳红听后,略加沉吟,然后说:“马方成这人虽然武断了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到了闹人命的地步,也许真的是无意间遇到了醉驾,或者小偷什么的,与谋杀不搭边。至于说他怀疑你,倒有点儿滑稽了。”

  杜怀镜仍认定这不是一次意外,而是有预谋、有计划的谋杀,他说:“我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件事如果不查个水落石出,马方成的危险就不能排除,万一哪一天他真的出了问题,我就更说不清了,第一嫌疑人非我莫属!”

  梅芳红听了,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实你真正担心的不是马方成的性命,而是你个人的安危了?”

  “看看,这怎么又来了?连你也这么看我?难道我就那么自私?那么狭隘?那么的心术不正?”

  停顿片刻,梅芳红说:“杜怀镜,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可就是多疑多虑,好钻牛角,还喜欢一条道走到黑,难道仅仅就因为年轻时被伤害过?”

  杜怀镜一愣,问:“你怎么知道我被伤害过?”

  梅芳红竟然哧哧笑出了声,听上去已经放松下来了,她说:“难道子允许你猜测推理,就不允许我猜测推理了?我只是道听途说,然后又发挥了想象而已,觉得你是一回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笑,亏你还笑得出来,都什么时候了?”

  “好,不笑了。”梅芳红这才正经说道,“你就别再胡乱琢磨了,我现在离得远,帮不了你。不过,既然交警队的同学已经答应帮你调查了,就等着结果出来再说吧。”

  “没戏,怕是不会有结果。”

  “没结果就没结果吧,就算是一场意外得了,用不着再为那事儿纠结了。你放心,不会有人对他下毒手的,就算有,也赖不到你头上。”

  “你是局外人,不了解内情,就不要妄加论断了,反正我觉得这事真的挺严重,可马方成又不让报案,万一……”

  “对了!”梅芳红突然想了什么,说,“你能不能想办法把那家饭馆附近的监控全都回看一遍?”

  “车是在路上跑的,看那个有啥用?”

  “看一看吃饭的时候有没有可疑之人在观察你们。”

  “你是说,他们会提前踩点?”

  “如果真像你猜测的那样,很有那个可能。你想,他们要是不事先踩点,不密切观察你们的行踪,会那么准确地开车撞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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