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
自己咋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对方要是不精准计算,不卡着点行动,能恰恰在马方成走到路中央的时候撞上来吗?
“杜怀镜,你也是觉得可行,就想想法子吧。”
“那好吧,我这就去找人。”
“杜怀镜,你听我一句劝,凡事不要过于认真,那样的话,不但于人无功,与己不利,还会自己把自己给折磨坏的,你懂了吗?”梅芳红语重心长起来。
“这事儿没法不认真,实在是太可怕了。”
“也许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觉得那只是个偶然事件,过去就过去了,可你硬是往阴暗处扯,那就没办法,你喜欢折腾就折腾去吧,要不然你会被憋疯,是不是?”
“那倒不至于,只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不搞个水落石出,我心里难得安宁。”
“嗯,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忙自己的去吧,多保重!”
挂断电话后,杜怀镜没有回单位,直接打车去了“老羊倌”。
但遗憾的是“老羊倌”饭馆没有安装监控,门口也没有,最近的一个就在董小宛住的那个别墅小区门口,隔得太远,恐怕无法捕捉到有价值的线索。
即便如此,杜怀镜还是没有放弃,他托了关系,找了管辖该片区的派出所所长,这才得以调取了那段时间的视频资料。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也没有发现那段时间内有可疑之人出现过,更没有所谓的蹲守者。
唯独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可也没有正面信息,就是说,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在杜怀镜的一再要求下,小区保安才答应让他下载了那段视频资料。
他揣着U盘回了家,打开电脑看了起来。
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再截下图片,放大缩小,仔细对比,才有了一个大概的结论——
那个人极有可能是同事冯晓川!
到了单位后,杜怀镜并没有急着去找马方成汇报,而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漫过董小宛的发梢,不易察觉地盯着冯晓川的后脑勺,反反复复地在心里对照着。
最终确信无疑那个人就是冯晓川,他才站起来,急急忙忙去了马方成的办公室。
马方成看了,却一脸淡定。
他并不认同杜怀镜的说法,指着那个模糊的图像,摇头晃脑地说:“不像……不像,这个人的脑袋比冯晓川大了不少,再说了,这个人穿的是一个白色的圆领衫,你啥时见那小子穿过?”
杜怀镜仍坚信无疑,说:“脑袋显得大,那是因为角度的原因造成的,至于衣服,那就更说明问题了,既然是去干坏事儿,肯定要乔装打扮一番了。”
马方成说:“不可能,我与他之间也没啥过节,就算有,也是小事小非的屁事儿,怎么会对我下死手呢?”
杜怀镜说:“那要是有人背后指使呢?”
马方成仍然摇头,说:“怎么可能呢?”
“我觉得有可能。”
“老杜呀,照你这么一分析的话,问题可就复杂化了,我可不想为这么点屁大的事儿破坏同事间的感情,更不想去捕风捉影的瞎折腾。”
杜怀镜后背一阵发冷,一时无言以对。
看来连他也觉得自己是在瞎折腾了,并且还是别有用心的瞎折腾!
马方成站了起来,竟然下起了逐客令:“老杜,你去忙吧,我有事要出去一一下。”
杜怀镜应一声,无精打采地回了办公室。
真是搞不懂了,面对生死攸关的大事,当事人竟然还口口声声说那是屁大的事儿?
还……还怀疑自己别有用心。
不行!
必须要澄清事实真相,要不然自己就会陷进泥坑,再也洗不清了。
下班后,杜怀镜故意喊住了冯晓川,嚷嚷着让他请客。
冯晓川回过头,问杜怀镜:“老杜,杜老兄,你这一阵子有点儿反常呀。”
“我怎么就反常了?”
“从前下班后,总是急吼吼的往家跑,这段时间天天在外面吃饭,是不是让嫂子给甩了啊?”
杜怀镜心头一紧,及时捕捉到了一丝有价值的信息,跟一步问:“你怎么知道我天天在外面吃饭了?”
“你还不承认?”
“切,好像你看见了似的。”
“没看见我能说。”
“那你说,在哪儿看见了?”
“靠,我是傻子呀,你吃饭跟在后头看?”冯晓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到了门口,又回头说一句,“晚上有约会,就不陪你吃饭了。”
董小宛见杜怀镜脸上有点挂不住,就说:“冯晓川说得也对,你也该回家陪陪嫂子了。”
杜怀镜说:“你嫂子单位太忙,晚上老加班。”
董小宛说:“忙是好事,说明公司业务好,所以事儿才多。”
杜怀镜站起来,朝着里屋高明宇的办公室看了看,问董小宛:“那家伙走了吗?”
董小宛点点头,说:“下午就没来。”
“没来?”
“是。”
“去哪儿了?”
“他去哪儿能告诉我吗?”
杜怀镜嘘一口气,坐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递给董小宛一个U盘,说:“你点开小区监控那个文件看一看。”
“那是什么?”
“看吧,看得仔细一点儿。”
董小宛打开U盘,看了一会儿,说:“啥也没有啊。”
杜怀镜走过去,绕到董小宛身后,指着树下那个模糊的背影问:“你看看这个人眼熟吗?”
董小宛摇头晃脑地说:“看不出来。”
杜怀镜压低声音问她:“你看像不像冯晓川?”
董小宛直接否定了,说:“这怎么会是冯晓川呢?一点儿都不像。”
“你看看,再好好看看。”
董小宛又伸长了脖子,看了一会儿,说:“不像,就是不像嘛,怎么会是冯晓川呢?”
“你觉得不像?”
“是啊,一点儿都不像。”
“这可真就奇怪了,你说哪儿不像了?”杜怀镜又气又急,脸都红了,就把对冯晓川的怀疑道了出来。
董小宛听了,反倒替冯晓川辩解起来,说:“杜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正跟省公司的那个女秘书谈恋爱,几乎天天晚上呆在一起,哪还有心思盯咱们的稍呢?”
“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他也跟女秘书约会了?”
“是啊。”
“你怎么知道?”
“他上午在QQ上跟说的。”
“怎么说的?”
董小宛看了杜怀镜一眼,说:“杜哥,你可真是有点儿怪怪的。”
“别打岔!说说他跟你说啥了?”
董小宛轻松一笑,说:“他问我热恋阶段,女孩最喜欢干什么?我说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觉得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或者是一起去看看电影啥的,他说昨天晚上已经看过电影了,再接着看就老帽了,我说那就玩点高雅的呗,去听听音乐、喝喝咖啡啥的。”
“他听你的了?”
“是啊,他说我的想法好。”
“就是说今天晚上他们去喝咖啡了?”
董小宛笑着摇了摇头,说:“杜大哥,人家谈恋爱,你跟着掺合啥呀?不会是想跟踪人家吧?”
“我有病啊?去跟踪他们。”杜怀镜说完站了起来,闷头走出了办公室。
走出大门,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跟潘玉莲闹得不开心的那一出,心里面别有一番滋味在回荡。
是啊,自己真不该那样,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任性胡来,不管不顾女人的感受。
杜怀镜后悔了,觉得对不起潘玉莲,随即把电话拨了过去。
潘玉莲接听了,冷冷地问杜怀镜你想干啥。
杜怀镜说:“今天收到一笔稿费,想请你浪漫一回。”
潘玉莲问:“你还想怎么个浪漫法?”
杜怀镜就说:“我想请你去喝咖啡。”
潘玉莲就说:“不用了,我已经在咖啡馆了。”
杜怀镜一听,急声问她:“在哪一家?跟谁?”
潘玉莲说:“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你想浪漫就自己去浪漫吧,我可真是怕你了,越来越怕你了。”
“你怕我什么?”
“怕你越来越不着调了。”
“我怎么就不着调了?”
“这还要问我了?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你……你说,到底跟谁在一起?几个人?”
“一个。”
“男的女的?”
“男的。”
“谁?”
“好了……好了,我真是服了你了,求求你,别再影响我的情绪了,好不好?”潘玉莲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一下,杜怀镜可真就成了一头憋死牛了,破口大骂:浪漫你姥姥个头啊!竟然恬不知耻地说自己跟野男人在咖啡店,不要脸,太他妈的不要脸了!
好吧!
既然你把脸皮子扯下来当抹布了,那老子也用不着再装君子了!
杜怀镜心一横:“捉奸”去!
不就是个石江市嘛,市区又大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挨家挨户找,也没啥了不起!
对了,要是真的逮到了,该咋办?
想来想去,他有了一个“高明”的主意:老子一不跟你吵,二不跟你闹,直接坐下来听你们聊,高兴了插一句,看看你们怎么面对老子?
于是,他开始了行动,先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潘玉莲的影子。
随即他又去了第二家,可仍然一无所获。
杜怀镜有点沮丧,甚至怀疑这次行动的必要性,可他没有退缩,又去了第三家。
这一次,总算有了收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