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个叫董小宛的女孩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已经远远超出了功利性苟且行径,要不然是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的。
瞧瞧她哭的吧,泪水潸然,梨花带雨,好不伤感。
马方成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婚姻,回眸一望,那种带有交易性的所谓爱情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不但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对方。
说到底,梅芳红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所以后来才有了恻隐之心,不再折磨她、摧残她。
马方成走过去,坐到了董小宛身边,无限爱怜地搂着她,轻声问她:“那要是我真的被撞死了呢?”
“那我也死,死在你的跟前!”董小宛脱口而出。
“小宛!”马方成亲昵地叫一声,跟着泪如雨下。
“不知道怎么了,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马方成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地板上,自己也躺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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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杜怀镜正站在自家阳台上,眼望着朦胧的夜色痴痴发呆,思绪纷飞,难以平静。
回到家后,本想着把满满一肚子的疑惑说给老婆听,可进门之后才知道潘玉莲根本就没在家。
他心里面凉了半截,甚至有些绝望。
我靠!
看来这个熊娘们儿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甚至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
一定意义上,这个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杜怀镜去卫生间洗一把脸,掏出手机,想打电话问一下潘玉莲。
可不等拨上号码,又觉得那样做很无聊,还有这个必要吗?她的回答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在加班。
去他姥姥个球的!
加班就加班吧,自己又不是没“加过”,互不干涉,倒也各得其所,各取其乐。
想到这些,杜怀镜冷静下来,他走进了书房,登陆了QQ,他想找“前世缘”好好聊一聊。
最关键的是他急切地想把马方成“被谋杀”的整个过程告诉她,让她深入分析一下“杀手”的动机和目的。
这个女人很有见地,兴许就能窥探到其中的秘密。
可遗憾的是她不在线,头像暗着。
杜怀镜气急败坏地关掉电脑,灭掉所有的电灯,在黑影里转来转去,就像一头困兽。
转来转去,直到转累了,才仰身瘫在了沙发上,不知不觉迷糊了过去。
一觉睡到了午夜十二点,却依然不见老婆潘玉莲回来。
他爬起来,缓缓踱到了阳台上,点燃一支烟,悠悠吸了起来。
刚刚吸了几口,突然看到一辆小车驶进了小区,车子停在了楼下。
车门打开,一个女人从里面钻了出来。
路灯虽然昏黄,但他却看得一清二楚,那个人正是自己的潘玉莲。
驾车的是个男人,他跟着下了车,正是“恩人”吴富昌。
吴富昌仰起脸,朝着楼上望了望,然后走近了潘玉莲,拥了拥那个本该是杜怀镜专属的小巧女人,伏在她的耳根处说了些什么,然后就返身上了车。
车窗玻璃摇下,伸出一只手,朝着潘玉莲摆了摆,开车离去。
不要脸!
真他妈的不要脸!
杜怀镜暗暗骂着,可随即又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这时候动肝火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儿嘛,何必大动肝火呢?发火又有什么用?人走了可以拽回来,可心走了就无影无踪了。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听见了潘玉莲上楼的脚步声。
杜怀镜一听响亮的足音就知道,潘玉莲又穿了那双罗拉尼克。
她曾经告诉过杜怀镜了,说那双鞋是吴富昌给买的,算是奖励,因为她在审计原材料的时候,为公司挽回了二十多万的经济损失。
潘玉莲掏出钥匙,小心地开了门,刚想伸手打开廊灯,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不请吴总上来坐坐呢?”
“啊!”
潘玉莲被吓了一跳,慌忙开了灯,见是杜怀镜面无表情地站在自己面前,就骂他:“你作死啊,想吓死我怎么着?”
“我是你家亲男人,有那么可怕吗?”
“你在家怎么不开灯?”
“我已经睡了一觉,不见你回来,正着急呢。”杜怀镜提着一双拖鞋走过去,说,“潘玉莲,你现在可了不得了,竟然麻烦人家吴总亲自开车来送你。”
“我在加班加点为他卖命,他不送谁送?”
说着话,潘玉莲脱掉那双“名鞋”,换上了拖鞋,一双玲珑的小脚肉呼呼,看上去十分惹眼。
“你连买袜子的钱都没有了?”杜怀镜问。
潘玉莲满脸,说:“你懂个屁,现在谁还穿袜子?”
“我就穿。”
“傻子才穿呢,现在时兴光脚穿鞋。”
“时兴个鸟!”
潘玉莲也不恼,说:“没情调了不是?据说女人的脚才是最美的。”
靠,真不要脸!
杜怀镜心里骂,脸上却挂着笑,“臭烘烘的有什么美的?”
潘玉莲没接话,放了包,转身去了卫生间,看上去是有些内急了。
看来是真的很忙,忙得连水都没时间放了。
杜怀镜心里骂着,小心翼翼地敞开了潘玉莲的包,瞄一眼就惊呆了:里面竟躺着一捆崭新的百元大钞。
整整一万块!
听见里面唰啦啦的溅水声结束了,杜怀镜忙把包合上,转身站了起来。
潘玉莲出来后,话也不多说,直奔着大卧室去了。
“哎,要不要吃点东西?”杜怀镜假惺惺关怀着。
潘玉莲说:“都这时候了,吃啥东西呀?”
杜怀镜说:“加班挺累的,该吃点宵夜,要不然肠胃受不了。”
潘玉莲说:“不了,那样会长肉肉。”
杜怀镜说:“你都这么苗条了,用不着再减肥了。”
潘玉莲僵硬一笑,说:“就我这还叫苗条?”
杜怀镜说:“看上去比之前苗条多了。”
“不行,还得坚持,坚持,再坚持!”潘玉莲说着,已经走进了卧室,随手关了门。
杜怀镜心头一梗,本想跟她说说话,她竟然凉起了自己的咸鱼,稍加思索,推门跟了过去。
“干嘛?”潘玉莲有点不耐烦。
杜怀镜说:“我打听到一个减肥的好办法,你要不要试一试?”
正在换衣服的潘玉莲头也不回,问:“你能有什么好法子?”
杜怀镜说:“这是国际减肥权威机构发布的信息,说最直接、最有效的减肥方式就是夫妻那事儿。”
“啥事?”
“夫妻间那事儿呗。”
“胡说八道!那事儿与减肥有啥关系?”潘玉莲爬上床,扯一个毛巾被盖在了身上。
杜怀镜说:“不……不,我看的是一本学术专著,绝对有权威性,说那是最安全、最可靠的减肥方法,真的,不骗你。”
“好了,睡你的去吧,对了,出门的时候把灯关了。”潘玉莲说着,闭上了眼睛。
“潘玉莲,我说的是真事儿,自打看了那个报告后,一直觉得很对不住你。”看上去杜怀镜很动情,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潘玉莲睁开眼,侧过脸来,问:“杜怀镜,你是不是猫尿喝多了?”
“没有啊,我没喝,不……不,只喝了一小杯。”杜怀镜按灭了灯,却没有离开,轻手轻脚走到了床前。
潘玉莲问他:“你想干嘛?”
杜怀镜说:“玉莲,我跟你说,这一阵子吧,我反反复复地研究那个报告,并且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行为,逐渐认识到你身上的所有赘肉都是我给造成的,所以才暗下决心,一定要尽职尽责,努力把欠缺的给你补回来,也好让你青春永驻,越来越年轻。”
“杜怀镜,你胡说八道什么呀?我累了,实在困的不行了,有话赶明儿再说吧。”
“别,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对你负责,要尽心尽力行使一个男人的义务与责任,决不能再委屈你了。”杜怀镜说着,摸黑上了床,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了他的权威“减肥法”。
尽管潘玉莲不乐意接受,甚至还非常不客气地挣扎、反抗,但一切都无济于事。
最终,杜怀镜还是交上了一份令自己满意的答卷,也为老婆的“减肥”行动作出了最大的贡献。
当他带着成就感累倒在一旁时,却遭到了潘玉莲的攻击,她竟然抬脚踢他,边踢边骂:“你个疯了!你个土匪!你简直就是个无赖!”
杜怀镜闭着眼睛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为了你好,该默契配合,那样效果会更好。”
“疯了……疯了,一定是疯了,滚……滚……你给我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潘玉莲,你是我老婆,不应该这样。”
“我咋样了?”
“你不尽义务也就罢了,可不能影响我进义务吧。哦,对了,老婆,你是不是病了呀?”
“是,我病了!并且病得不轻,你怎么着吧?杜怀镜,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出去!”
潘玉莲吼完,直接不客气了,一脚把他踹到了床下面。
杜怀镜想要尊严,想挣扎着站起来,可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只得采取了最原始的行走方式,爬出卧室,爬到了书房,仰身瘫在了床上。
转眼的工夫,沉沉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