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一惊一乍了?刚才手机确实不见了,上下几个抽屉,我全部找了,找了不下十遍呢。”
“董小宛,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睡好了呀。”
“那就是某一根神经出问题了,那么大个手机都看不到,鬼才信呢。”冯晓川嘀嘀咕咕说着,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董小宛打开手机翻找了起来,里面的文件大多都在,唯独侯耀宗“强迫”自己的的视频没了。
有鬼!
真的有鬼!
董小宛傻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绞尽脑汁琢磨了半天,最终得出了一个勉强能安慰自己的理由:一定是马方成往发邮件的时候,把文件给删除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时候都没法再追问了。
可手机失而复得,又怎么解释呢?
董小宛一时理不出个头绪来,干脆就不再去想了,爱咋着咋着吧,现在有马方成罩着自己,天大的事情都用不着害怕!
她想中午下班后请杜怀镜跟冯晓川吃个饭,一来为自己压压惊,二来也算是回礼了,总不该老让他们请自己,有来有往才是好兄弟嘛。
冯晓川回来后,听了她的意思,却表现得很冷淡,他说:“算了,咱俩就不要一起去吃饭了,免得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放心,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我保证!”
冯晓川笑了笑,说:“不是怕挨揍,是担心我男朋友吃醋,万一让她看到了,肯定跟我闹翻。”
“你……你有女朋友了?”
“是啊!”
“到什么程度了?”
“基本确定关系了。”
“速度够快的啊!”
“是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称心的,必须速战速决,毕竟人家条件比我好很多。”
“她在哪儿上班?”
“省公司办公室。”
“是不错,可也不至于连跟同事吃顿饭的自由都被限制了吧?再说了,还有杜主任一起呢。”
“你还请了老杜?”
“是啊。”
“他中午可能不回来了吧。”
“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肯定在外面吃了。”冯晓川说着,双眼盯上了电脑。
“那我打电话问问他。”董小宛拿起桌上的电话,拨打了杜怀镜的手机,话筒里传出了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算哪门子事呀?
自己诚心诚意请他们俩吃顿饭,一个担心女朋友吃醋;另一个失联,那就算了,等改日再说吧。
然后,让董小宛做梦都想不到的是此时的杜怀镜正经受着炼狱一般的煎熬,他被关在一家宾馆的房间里,正被炙热的白炽灯“考验”着,整个人都要“焦糊”了。
他面前坐着两个人,面色冷厉,活阎王一般,连说话的语气都冷得掉渣。
说白了,他这是在接受审讯。
话还得从上午说起。
上班后没多久,杜怀镜就接到了一个陌生人打来的电话,那个人自称省公司纪委调查组的,说是有个案子牵扯到他,要他到石江招待所接受调查问询。
他想到一定与马方成打人事件有关,眼下已经撤案,只是梳理一下罢了。
杜怀镜当即答应了下来,说正好要去省公司送材料,顺便过去一趟。
可当他从省公司大楼出来,突然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头,要是一般的问询,为什么不在省公司呢?而是要自己去招待所的某一个房间。
这里面会不会有啥猫腻?
想来想去,也没想起自己犯事儿,心里面就轻松了起来。
到了石江招待所,上了电梯,直奔指定房间去了。
杜怀镜站在门前,听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便抬手敲了敲门。
门呼啦一下开了,一张不怎么友好的脸探出来,问:“你是不是杜怀镜?”
“是。”
“进来!”
他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甚至有了某种恐怖的预感,可已经没了退路,只得走了进去。
房间所有的窗子都被黑色的窗帘遮掩了,天棚上吊着一个硕大的灯罩子,罩子下面是一个强光白炽灯。
房间的两端摆放着一大一小两张木桌,大桌后面坐着白两个人。
“你叫啥名字?”白脸的高声喊道。
杜怀镜说:“刚才不是问过了嘛。”
“我们在例行公事,问你啥你就说啥!”
杜怀镜有点发蒙,小心问道:“你们是……”
“回答我们的问题,说!你叫什么名字?”黑脸一拍桌子,大声喝问道。
靠,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杜怀镜仔细打量着他们,觉得很陌生,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
“坐下!”白脸的指了指对面的一张小桌子,命令道。
杜怀镜刚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控制了双臂,猛劲按在了小凳子上。
“你们想干什么?”杜怀镜壮着胆子问道。
“我们在工作,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控制他的人口气还算客气,可手上的力道够大,死死地压住了他。
难道是被坏人算计了,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恐怖呢?
好汉不吃眼前亏,对,先稳住了,看看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杜怀镜按照他们的要求,乖乖交出了手机,然后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说:“好……好,我配合就是了,有话你们尽管问吧,但凡我知道的一定会如实告诉你们。”
“不是告诉,是交代!”白脸喊。
杜怀镜这下有数了,他们是拿自己当罪犯了。
“是你自己交代,还是我们来问,由你你答?不过我可把话说明了,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区别的。”
“有啥区别?”
“量刑尺度会大不一样!”
“量刑?这哪儿跟哪儿?”
“装糊涂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你们要我说啥呀?”
“是交代,不是说!”
“我的确不知道有啥好交代的啊!”
黑脸冷笑一声,说:“你真不愧是根老油条,都到了这般天地了,牙还咬得那么紧。”
杜怀镜哭笑着说:“我咋就成老油条了?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以上遵纪守法,从来不干违法的事情。”
“嘭!”
白脸的那个人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大声喊道:“杜怀镜,给你脸不要脸是不是?都死到临头了,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屋子里好像安放了特异装备,好大一会儿,擂击桌子的声音都在回荡,久久不绝。
杜怀镜恍惚觉得那声音变成了一根冰凉的游丝,慢慢钻进了他的脑子里,几乎把他的脑袋都撑爆了。
“杜怀镜,你要不是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确实没啥好交代呀!”
“那好,我来问你。”
“你问吧,尽管问就是了。”
“最近一段时间,你利用职务之便,做了一件贪赃枉法事情,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我贪赃枉法了?没有啊。”
“别装!好好想一想!”
杜怀镜双手捧了脑袋,绞尽脑汁想着,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想争取主动是不是?那好吧,你不说也行,那我来替你说。”
“你们都知道了?”
“是,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
“你们都掌握了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