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抱在胸前,蜷缩在宽大的沙发里,哭得一塌糊涂。
哭过一阵子,挂着一脸泪花,做出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举动来——进屋找出手机,拨上了王达康的手机号码。
王达康接听了,问董小宛:“这么晚了还打电话,有急事吗?”
董小宛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般,再次泪崩了。
“小董,你咋了这是?先别哭,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董小宛几度哽咽,然后抽抽搭搭地说:“是……是有人欺负我了,来城里之后,还不放过我,三番五次的欺负我,变着花样的折腾。”
“小董,到底是咋回事呀?”
“他越来越不像话了,前几天还把我带到了一片坟地里,硬逼着我干那种事儿。、,今夜里他又……又……”
“又怎么了?”
“他又钻进了我的住处,二话不说抱住了我。”
“你说是侯耀宗吧?”
“嗯,不是他还能是谁?”
王达康叹一口气,恨恨地说:“这个老王八,真他妈不像话,太过分了!”
“他简直不是人,做的那些脏事儿想都想不到,简直……简直太下流,太肮脏了。”董小宛说着,又放声哭了起来。
王达康沉吟一番,说:“你吓唬吓唬他,省得以后还会变本加厉,继续折腾你。”
印象中他跟侯耀宗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现在这么说让董小宛很感动,心头一暖,话旧滑出了嘴边:“这一次,我给他录像了。”
“你把他逼你的实况录下来了?”
“是啊,他一来,我就知道坏事了,随手打开了手机,按下了录像键,把整个过程都给录下来了。”
“这样也好,等于抓住了他的小尾巴。”
“可是我现在又有点后悔了,觉得不该那样。”
“为什么要后悔?”
“毕竟他是省公司的副总,又是你的好朋友,我不该让他丢丑,你说对不对呀王场长?”
“你先保存好了,别让外人看见。”
“王场长,我打电话过去,就是想问一问你,是不是该把那些录下来的东西删掉了?”
王达康口吻坚定地说:“不!不能删,坚决不能删,那可是罪证,你好好保管着,也许会有用得着的那一天。”
“王场长,您的意思是?”
“那个老东西心肠很黑,比他妈的木炭都黑,连老子都不放过。”
董小宛还想说些什么,可王达康说只要有了证据就好,没事了,赶紧快睡觉吧,就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董小宛躁乱的心一下子安顿下来,穿上睡衣,爬到床上,把手机藏到了枕头下面,倒头便睡。
天亮醒来,她走到窗前,抻了抻懒腰,突然觉得心里面亮堂了许多。
简单吃点早饭,化了个淡妆,再把里里外外的衣服都换了个遍,就拿起小包出了门。
走出小区大门,她就给马方成发了一条短信:你在哪儿?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
马方成即可回复道:我在办公室,过来吧。
董小宛看一眼时间,见离上班还有接近一个小时,就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着单位去了。
下车后,想到马方成一定没吃早饭,就去旁边的早餐点买了个肉夹馍。
这时候整座办公楼里没其他人,根本用不着避讳啥,董小宛直接就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马方成早就候在了外头,见董小宛为自己带来了吃的东西,竟然有点儿小动感情。
进屋后,董小宛问:“你不会一夜都在这儿吧?”
马方成咬一口馍,边嚼边说:“好些日子没有回家了,总该尽一点为人夫的义务吧,你说是不是?”
“是啊,早就应该回去看看了,怎么好把一个女人扔在家里呢?”董小宛咬了咬嘴唇,感叹一声,“真够可怜。”
“你倒是心软。”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
马方成咽下口中的食物,问董小宛:“对了,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吗?”
董小宛点点头,举起手机摇了摇。
马方成眉心一蹙,问:“咋了?你想把手机还给我?”
“我才不舍得呢,我是说,给你的好东西,全都在里面。”
“啥?”
“你先把饭吃完吧,吃完后,我放给你看。”
马方成应一声,放下肉夹馍,接过了董小宛的手机,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脸色变得阴暗起来,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这条老狗,真他妈的不要脸,肮脏至极,恶心人!”
毕竟自己也很难堪,董小宛倒有些难为情,解释道:“我也是豁出去了,要不是为了你,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嗯,我理解你。”
“姓侯的就那德性,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只管自己疯狂,那个邪性劲儿,恨不得把人给碾碎了。”
“姥姥个棒槌!他不是个人,是个野兽!”
……
马方成看完了整段视频,突然兴奋起来,在桌面上擂了一拳,说:“有了这个,他姓侯的算是玩完了!”
董小宛打一个寒颤,小声问马方成:“你……你不会想拿这个做文章吧?”
“暂时不会。”
“你的意思是?”
“这段时间,我也在搜集他的罪证,到了关键时刻,会派上用场的。”说到这儿,马方成在董小宛脸上轻轻捏了一下,说,“你放心好了,在用之前,我会把画面做技术处理的,绝对看不出你的模样。”
董小宛点了点头,心里躁动起来,说声我去上班了,就转身朝外走去。
“你等一下。”
“干嘛?”
“把视频发到我信箱里去。”
“不用了,我已经备份了。”
“还是我保管着更稳妥一些,万一搞丢了呢?那不就白费劲了嘛。”马方成说着,就靠作了起来。
保存完毕后,他把手机递给了董小宛,说,“这叫有备无患,凡事都要留后手。”
董小宛接过手机,转身出了门。
马方成打开邮箱,找出那段视频看了起来,正看得起劲,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电话是省公司纪委的一个熟人打来的,告诉他已经雨过天晴,用不着再为村民上方的事担惊受怕了。
马方成放下电话,立马给董小宛发了个短信:事情已经摆平了,谢谢你!
董小宛看了,却高兴不起来,内心纠结得像麻花,五味俱全。
十点半的时候,她去了一趟卫生间。
本想着回来后就把新写的稿件发给杜怀镜,让他给指点一下,可进屋后,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只剩了冯晓川一个人在发呆。
她问冯晓川:“杜主任去哪儿了?”
冯晓川抬起头,说:“不知道呀,我一直在忙,都没看见他出门呢。”
董小宛应一声,坐了下来,突然觉得嘴角有点儿刺痛,想拿出小镜子来瞧一瞧。
可刚刚拉开抽屉,她顿时蒙了——手机竟然没了。
她手忙脚乱的找了起来,把抽屉翻看了一遍,依然没见手机的踪影。
冯晓川问她:“小董,你丢东西了?”
“是啊,手机不见了。”
“不会是忘家里了吧?”
“刚才还用过呢。”
“不会是放错了地方吧?别着急,慢慢找。”
“该找的都找了,没有。”
“那就奇怪了,办公室里又没来外人,怎么会丢手机了呢?”
“可……可真的没了呀!”
董小宛看一眼继续埋头工作的冯晓川,心里犯起了琢磨:会不会是他拿走的呢?
自己去卫生间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有他跟杜怀镜两个人,难不成是老杜顺手牵羊给拿走了?
不可能!
不可能是他。
杜怀镜这个人虽算不上是个君子,但还是有几分正义感的,他怎么会干出那种小偷小摸的营生呢?
这可怎么办呢?
手机丢了无所谓,可里面存着重要的“文件”呀,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丢丑不说,侯耀宗也不会放过自己。
搞不好真就死定了!
董小宛越想越害怕,肚子隐隐作痛。
她起身去了卫生间,释放完毕后,直接奔了经理办公室。
她觉得必须把丢手机的事情汇报给马方成,让他判断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再想个法子找回手机。
来到门前,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好像好不止一个人,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什么。
董小宛稍加迟疑,觉得这时候不能进去,便折身返回了自己办公室。
刚进屋,冯晓川就问她找到手机了没有,会不会掉厕所了。
董小宛摇摇头,说没有,怕是真的丢了。
“可惜了,太可惜了,那么好的一部手机,用了才没几天呢。”冯晓川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上很疲惫。
董小宛没说话,拉开抽屉,再次被惊掉了下巴——手机竟然完好无损地躺在里面。
“手机还在,手机还在呢!”董小宛喊了起来。
“不是还在,是压根儿就没丢吧!”冯晓川扭头看了董小宛一眼,说,“我说嘛,办公室里怎么会丢东西呢,一定是你看花眼了。”
董小宛拿起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找了好几遍呢,真的没在里面。”
“小董,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够吓人的,难不成是咱们办公室里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