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董啊,你相信我吗?”姓侯的插嘴问董小宛。
董小宛点点头,说:“相信,我相信侯总。”
“这时候就别称职务了,直呼大名就成了,我姓侯,叫侯耀宗。”
“不中……不中,您是上头的大领导,怎么好直接喊您的名字呢?”
“没事的,在神灵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侯总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小董啊,你面临着的一场灾难怕是很难绕过了,往小里说是磕磕碰碰,缺胳膊断腿,往大里说,很有可能是血光之灾,是要命的灾祸啊!”
董小宛心里的弦立马绷紧了,嘴上却说:“我这不是挺好的嘛,不会有啥事的,没事的。”
侯耀宗说:“小董姑娘,你可能信不过我,不过,我的确已经看出来了,你八字有点儿特殊,就连身子都与众不同。”
董小宛一听这话,就慌乱起来,脸也跟着红了。
王达康冲着侯耀宗说:“侯总啊,既然你看出了门道,就帮着小董破解一下吧。”
侯耀宗摇摇头,为难地说:“在这种酒肉之气的场所也没法看呀。”
王达康就亲自把他们送进了接待室,临出门的时候,还帮着董小宛求情说:“侯总啊,看在我大老王的面子上,你可一定开开恩,拉小董一把,这么好的女孩子,千千万万别遭了灾祸。”
侯耀宗答应下来,说:“好,王场长你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帮人消灾,替己积德,这也是为我好。”
王达康走出去,顺手反锁了门。
侯耀宗走过去,把前后的窗帘全拉了,然后走到了董小宛面前,说:“小董你一定要放松,不能会影响效果。”
董小宛明明已经预感到他要的是什么,可心里还在拼命说服自己:他是个高人,正在帮自己消灾去祸,一定要顺从……
侯耀宗说:“小董,你一定要放得开,不要有顾虑,更不要有压力,否则的话就没法子治了。”
小董说:“你是领导,又不是医生。”
侯总说:“我能治的病,医生未必能治。”
小董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来,问:“你真的那么厉害?”
候总说:“是啊,我用的是阴阳结合疗法,不但能治病,还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小董笑着说:“侯总您是不是在哄我?”
侯耀宗说:“小董你这么说可就有点儿不识好人心了。吃饭的时候,我就看出你跟正常女孩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身上呀,就是女人的特征与平常的女孩子大不相同。”
“你看出有啥与众不同了?”
“那一片是光着的,对不对?这样吧,我要是说错了,立马走人。”
小董脸唰一下红了,说我相信你。
侯耀宗说:“那就好,既然你相信我,就不要遮遮掩掩了,也没必要害羞,咱一起验证一下。”
董小宛还是有点儿放不开,手搭在腰带上,摸摸索索解了扣,却紧紧提着不放。
侯耀宗不再说话,双眼直直地盯着她。
董小宛抬头一看,他眼睛里射出来的竟然是两束蓝色的光亮,好像还带着吱吱的鸣叫声。
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脑子就开始发蒙,由着他去了。
侯耀宗打量了一阵子,惊呼道:“天呢,还真是被我给猜中了,你果然是个异体之人啊!”
“这样不好吗?”
“是啊,这是大凶之兆,好在一切都可以改变,要不是遇到我,难说你会遭遇啥恶事。”
“会出什么恶事?”
侯耀宗稍加沉吟,说:“你自身的血光之灾会牵连到全家人,极有可能会导致家破人亡。”
“真的?”董小宛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侯总,你救救我,救救我们一家吧。”
“我现在已经转换了身份,你不能再喊我侯总了。”
“那我该喊您啥?”
“喊我侯大师。”
“嗯,好的,侯大师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全家。”
“既然遇见了,就说明咱们有缘分,我肯定是要管的,一定使出全部的招数,为你消灾除祸。”侯耀宗起身走到门口,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再折回来,说,“有个最实用的方子,也是唯一的方子,除了这个方子,你天生带来的灾难根本无药可救。”
“啥方子?”
“珍贵古方,世人难求。”
“要钱?多少钱?”
“钱是小事,关键要看缘分。”
“侯大师,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子吧。”
侯耀宗紧盯着董小宛,问她:“你听过青龙配白虎这一说道吗?”
董小宛点了点头。
侯耀宗说:“目前来看,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可这半天半地的去哪儿找呢?”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
“是啊,要不说咱这是缘分嘛。”
“可是……”
“没关系,我愿意为你牺牲一切。看来这真的是天意,我一直为你留着,留到了今天。”
“为我留着?”
“是啊,实不相瞒,曾经有仙风道骨的白须老翁托梦给我,说将有一子白色之虎在深山等我,想不到竟然是你。”
“真的?”
“真的。”
“你不是在骗我吧?”
“你那么想,就伤人心了!”
“那……那青龙在哪儿呢?”
“你看,在这儿呢。”侯耀宗说着,就动起手来。
董小宛果然就看见了一条青色的飞龙飞腾而起,然后一个俯冲,陷入了深潭,格斗起来。
……
马方成听完,攥紧拳头在沙发扶手上猛捶了一把,“特么的!简直愚昧到家了。”
董小宛说她自己完全进入了幻觉,稀里糊涂,就跟做梦似的。
马方成说:“他们一定给你下了药,你知道不知道?”
董小宛说应该没有,我又没跟他们一块吃喝。
“你太天真,太幼稚了!”
“当时我觉得他那样做也真是帮了我。”
“你有什么感觉?”
“打那以后,我心里就踏实了,家里的父母也平安顺利,到了年底,王场长还给我发了两千块钱的奖金呢。”
“发奖金?因为你工作干得好?”
“好像是吧,场长还在大会上表扬我为农场做了很大贡献,发了一个大奖状。我把钱给了爹娘,他们拿着到了集市上,买了猪和羊来饲养,日子就一天天好起来了。”
“后来呢?”
“打那以后,侯总就隔三差五的去农场找我,帮我稳定病情。”
“一直到现在?”
“不是,去年下半年就很少见面了。”
“为什么?”
“大概是我的病治好了吧,不需要再那样了。”
“你呀……你呀,简直是糊涂到顶了!”马方成手指着董小宛,说,“你这个笨女人,就不知道那是侯耀宗设下的圈套吗?还心甘情愿往里钻,你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吗?”
董小宛低下头,没接话。
马方成问她:“你说,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故意装糊涂,以达到靠近领导的目的?”
董小宛愣住了,眼中泪光闪闪,说:“就算知道又有啥用?我又不敢违抗,那样做了,反倒得到了需要的东西,至少我爹娘日子好过些。”
“董小宛啊董小宛,你是在伪装,是在逃避,你把自己装扮成了一个双面人,既得了利益,又遮掩了自己的肮脏。就算是在我面前,你也照样在装,一边服帖的迎合,一边在寻找着慰藉的借口,你怎么会这样呢?”
“我对你不一样,是真心的,半点都不一样!”董小宛走过去,跪在了沙发上。
“你呀你,怎么就承受得了那一切呢?”
“马总,我不那样,又能怎么样呢?”
“小董啊小董,你好累啊!”马方成怜香惜玉地抚摸着她的脸,突然看到了她脸上的掌印,问她,“你脸上怎么了?”
“没……没怎么。”
“他打你了?”
“没,不小心磕了一下。”
马方成推开她,说:“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装吗?那上面明明就有那个人渣的手指印,这骗得了人吗?”
董小宛跪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欺负你了?”
董小宛点点头,眼泪汪汪。
“他动你身子了?”
董小宛点点头。
“你不答应,他就动手打你了?”
“只打了一个耳光,我就晕过去了。”
“他跟你做那事了?”
董小宛点点头。
“他强x了你?”
董小宛哭出了声。
“侯耀宗这个逼养的!告他去?”
“怎么个告法?没证据呀。”
“你身上不就有吗?”
“没有,他啥也没留下。再说了,他是上头的领导,谁敢去告他,告不倒他,反倒把自己给毁了。”
“臭狗屎!老子迟早会让他栽进沟里去,不信你等着瞧吧!”马方成怒气冲天地吼道。
董小宛擦干眼泪,说:“以后……以后我再也不装了,一切都听你的。”
“为什么?”
“我知道你是好人,跟他们不一样。”
“不,你错了,我没你想的那么好,身在歧途,不得不歪呀!要不然就会被他们排挤到圈子之外,就没了立足之地。”
董小宛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傻傻地问:“那我呢,以后该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