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文昌的一通分析,把沈一凡说懵了。
赖文昌说的都是比较现实的道理,并没有打花腔。
赖文昌说,沈一凡离婚后就是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这话同样让沈一凡吃惊。
赖文昌看沈一凡的情绪已经陷入低谷,就走到沈一凡的身边来,拍了拍沈一凡的肩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沈一凡自从被逮捕以来,除了钟婉晴来过一次,给了他不少信心之外,
还没有人像赖文昌这样设身处地地帮沈一凡分析过他现在面临的困境。
像赖文昌说的,他沈一凡跟牛风较劲,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上的对手,沈一凡根本没有可能还手的机会。
“如果,我是说如果。”赖文昌沉思了许久后说道:“你没有跟那个叫什么的姑娘弄出一个孩子来的事,也没有跟牛正兴跑到海上去玩什么外番女郎的事。”
“……你别瞪眼,我不是不相信你的为人。可是我相信没用啊,现在是你的老婆不相信你了。”
“你说老婆已经提出离婚,我不去评价你老婆是什么样的人,如果真的离婚,你还能提出什么共有财产问题吗?还好没有子女问题纠缠,这样,你净身出户是必然的。所以,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来跟牛风这样的资本大鳄斗?”
“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沈一凡已经找不到为自己辩白的理由,就弱弱地说了这么一句。
“冠冕堂皇。”赖文昌说道:“我非常同情你现在的处境。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一凡跟赖文昌聊了这么长时间,他没有提及钟婉晴的事。
赖文昌说的这些道理,都是在没有钟婉晴插手的前提下,可能会出现的困境。
如果钟婉晴能够出手帮助他沈一凡,
加上有文静的鼎力相助,
沈一凡还没有悲观到赖文昌说的,已经山穷水尽。
这一点,就是现在沈一凡他的底气。
沈一凡跟文静有接触,这赖文昌是清楚的。
可沈一凡跟钟婉晴的关系,只要文静不说,赖文昌就不会知道。
如果让赖文昌知道沈一凡他有钟婉晴这一层关系,或许赖文昌也不会是这样一种分析。
即便是傅尔黛要他沈一凡净身出户地离婚。
真的走到离婚那一步,对于财产,沈一凡已经不会纠缠这些。
如果没有傅尔黛,他沈一凡活着都没有任何意义。
沈一凡他现在要摆脱当前的困局,就是要挽回他跟傅尔黛的婚姻。
“我想,你大概有点把希望寄托在我妹妹文静身上了。”赖文昌看到沈一凡低头不语,就说道:“文静是业内顶级的破案高手,什么疑难案件她都能破获,这没错。”
“可是你想过没有,文静她能侦破的案件,对手都是社会上的一些渣渣,跟牛风这样的风云人物有得比吗。”
“如果牛风施展手段,也能让别人来撕开一个口子让鱼给漏网,那就不是牛风。”
“可以这样跟你说。要是我赖文昌来做局,文静也不见得能侦破。这就是高手过招,讲究的就是滴水不漏。如果破绽百出,随便让人把结论给推翻了,那还玩什么手段?”
赖文昌等于是把沈一凡的最后一道防线也给撕破了。
沈一凡现在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眼前一片漆黑。
赖文昌说的,你说没道理吗。
牛风要算计别人,能让别人捉摸到他的门道,或者像赖文昌说的,牛风要玩手段,绝无可能让钟婉晴她们侦探到他的破绽。
既然文静是如此,说钟婉晴又有何必要。
沈一凡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刚才所说的,我全部过了过脑子。”赖文昌说道:“开始,我只是路过松江,听到你的情况,就顺便来看看你,有什么地方能帮上忙的。可是你说的是跟牛风结下的梁子。我就没有什么底气了。”
赖文昌说过这句话之后,站起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把目光投向窗外,好像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怎么说比较妥当。
“赖大哥,你看看还有什么门路,我能走出当前的困局。”沈一凡现在脑子一团浆糊。
赖文昌没有立即对沈一凡的话作出反应,而是看着窗外,有点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地方,听说,活着走出去的人,不多。”
赖文昌的这话,沈一凡听送饭的说过。
“赖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被关在哪儿。”沈一凡想让赖文昌告诉他,这里是什么机关,为什么会不能让犯人活着走出这里。
“你现在关心什么地方,没有任何意义。”赖文昌回过头来说道:“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也想探探牛风的底细。”
“小凡,跟你这样说吧,我也没有把握,可是我既然知道你犯在牛风手里,不出手救你一救,也说不过去。毕竟我对我们赖家是有恩的。”
听赖文昌这样说,沈一凡好像又看到了走出当前困局的一线希望。
“来来来,我们来认真分析下,接下来应该如何走自己的棋子。”赖文昌再次在沈一凡身边坐下后这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