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意外地见到了赖文昌。
赖文昌说是听文静说,沈一凡在松江出事了,生意间隙过来看看。
态度冷淡,跟在越州遇见时判若两人。
沈一凡想,可能是现在自己的身份有些特殊,赖文昌见到一时还不太适应,尴尬着。
赖文昌让沈一凡坐。
门外原来笔直站在过道上的壮汉,听到赖文昌说话的声音,就有四人走进房间里来,其中一人给倒茶沏水的,其他三人分立在赖文昌身后。
壮汉给赖文昌递上雪茄,还用打火机为他给点上,
这一切做的人十分自然,赖文昌也是那种应该如此的派头。
原来,沈一凡知道赖文昌是文静的大哥,他的到来就是一种意外的惊喜。
或许是自己这次事件出现转机的良好兆头。
赖文昌这一番大老板的作派,这一下子把沈一凡的情绪给打下谷底。
身份不对称,一种距离感瞬间产生。
烟点上了,茶泡好了,
赖文昌头一摆,那四位壮汉就瞬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突然就进了局子。”赖文昌在他的随从走出门外后,这样对沈一凡说道。
“真是一言难尽……。”沈一凡也不知道从哪儿跟赖文昌说起自己的事。
要说,这到省城参加领奖,再到同江医院试工,然后到松江来为牛正扬治病,这个过程并不复杂,说起来也非常顺畅,就是不知道会在松江出事就进了局子。
沈一凡干脆从头到尾,把自己听从了赖文昌的意见,走出越州市到外面闯一闯的这段经历,详细地说了一遍。
其中还特别强调了牛正扬的死和牢中犯人之死,都不会是他沈一凡之所为。
这一点相信赖文昌是可以理解的。
“我理解你有什么用?文静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赖文昌听完沈一凡的叙述之后说道:“谁都好碰,你非得去碰牛正扬这样的大神。谁都好得罪,你非得在牢房里逞英雄去得罪死囚。我说沈一凡,你的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了?”
“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沈一凡给赖文昌一抢白,感觉还真是自己的举措有些失当,没有考虑太多未知的后果。
“你现在想到啦?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卖吗?”赖文昌说道:“你想想,你一个上门女婿,现在你的老婆提出跟你离婚,错在你方,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还听信人家的话,去玩什么外番女郎。你怎么就那么不自检点些呢。你现在不就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了?你说这一切你都是无辜的。我相信你沈一凡是无辜的,可你到大街上说说去,有几个人说你是无辜的。连你同一个枕头睡觉的老婆都不相信你是无辜的了,你还说无辜,有意思吗?”
“我……。”沈一凡给赖文昌说的哑口无言。
“我不是要说说你,听到这一切,特别地生气,想不到你头脑这么简单。”赖文昌说道:“我们可以说是一家人一样的亲吧,我才这样说你。你知道你出这些事,文静有多么地难过和着急吗?她是搞这方面专业的,她都知道你现在已经陷进一个无法挽救的泥潭里拉不出来了。其他人不更加不知道这里面的深浅了吗。”
文静都已经感觉沈一凡是无法从当前的困境中走出来,所以,赖文昌的态度才这么冷淡,可以理解。
沈一凡就是不太相信,他没有做过的事,强加在他头上的这些不实之事件,就真的是无懈可击的吗?
文静是最有名的侦探专家,没有什么案件能蒙蔽得了她的。
沈一凡这么简单的案件,应该说会文静相信他沈一凡的为人和医德,也不至于相信他沈一凡会失手杀人的呀。
这些话,若是换成别人说出来,你就是打死沈一凡他也不会相信。
“你不要不相信。小凡,我们透彻地来分析一下。”赖文昌看到沈一凡陷于困惑,说话的口气就缓和了一些,说道:“像牛风这样的顶级大土豪,他能走到今天这个样子,如果是好说话的人。或者像你说的,是说话应该算数的人,能有今天这样的威风吗?商场如战场,不会玩手段的人,始终都不可能成为大土豪的。所以,我说,牛风要你三更死,就不可能让你活到四更天。这是明摆着的道理。”
赖文昌也是在商场里拼杀了几十年的人,
虽然文静和她的父母,从来不提赖文昌的事,
但沈一凡也多少了解,赖文昌就是利用他父亲的关系,周旋于商场之中,也如鱼得水非常成功的。
赖文昌这样分析牛风也并不是空穴来风。
“我当然知道牛风是什么样的人,在商场上没少跟他打交道。牛风是要么不开口,他开口的事就一定要办成的。”赖文昌说道:“还有就是前几天发生的牢犯之死,刚才我就听这里的负责人说,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你杀的,人证物证都非常明确。如果是这样的状况,凭你一个人说,你在睡梦中就发生了牢犯被杀的情节,就是到了法庭上去说,有几个人会为你辩白?你现在是处于孤掌难鸣的境地啊。”
“难道,这些警察都不讲证据,信口雌黄了吗?”沈一凡眼睛都睁大了看着赖文昌这样说道。
“我问你,警察是为了维护身价几百亿的牛风,还是需要维护你这个,现在是身无分文的上门女婿?”赖文昌这样说道。
这话让沈一凡瞠目结舌,警察维护谁,这个道理沈一凡还真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