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这事我不太好说,如果大家都明白过来了,就什么菜都凉了。”
在文静的父亲,省委一把手要沈一凡说出,南宫宾馆的事下一步如何走的时候,沈一凡还是卖了个关子,想把这件事做得舍我其谁。
“小凡,你大胆说出来。”文静的父亲可能还真想把这件事办成当作见面礼了:“就这点小事,不要说我在这里,就是我不在这里,你让小柳给办办,他照样能把你的事办妥当的。”
“老领导说的是。沈医生,你就说吧,接下来该如何操作,你才愿意接这个盘。”柳晔市长在这种话面前,自然是没有退路的了。
“好,那我就说了。”沈一凡感觉已经水到渠成,就说道:“明天我就让人去交这个九千万,与此同时,柳市长可能需要走三步,一是打招呼让国资公司同意以九千万的价格出让这部分国有股权给我大南山投资公司。二是马上派出一个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驻南宫宾馆,务必在三天之内把南宫宾馆的大账给清算出来,第四天就召开南宫宾馆董事会,决定南宫宾馆的下一步管理团队的组成和改选。这样就可以把这事做得妥帖。”
“前面的事都好说。”柳晔市长知道这里面操作的难度在哪里:“就是这清算后,如何改选南宫宾馆的管理团队,这里面会有不小的阻力。”
“这个不难。”沈一凡把桌面上摆着的一瓶茅台酒拿了过来:“伯父,你看就像这瓶酒,当年购买价是五百元,今天拿出来喝,应该还是五百元这个价,如果是谁想用现在的市场价二千五百元拿走,这个当然可以。那就是我们这一桌五人都喝不到这杯酒了。关键是我们这里面没有一个人愿意化二千五百元的价格拿下这杯酒的。”
沈一凡摇了摇已经倒过一大半的这瓶酒接着说道:“我们五个人都知道这瓶酒已经喝了一大半了,就是很想要,也不愿意出这个高价受让这瓶酒。外面有没有人想要这瓶酒呢,有,但谁都不敢要,一是怕这是假酒,二是怕是喝过的剩酒,三是最怕是所剩不抵价。刚才我已经把南宫宾馆的账算过一下,公司还有的权益是一亿五千万左右,这就是这瓶酒剩下来的数量。清算后,就是要坚持原来的股权结构,国有股还是占百分之三十五,其他各股东仍然是原来持有的份额。”
“这个……。”柳晔市长想插话,明显的其他股东不会同意沈一凡说的坚持原有股权结构这一说法。
“柳市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沈一凡当然知道柳晔市长的顾虑在哪儿:“其他还有五位股东持有占公司股份的百分之六十五。其中可能有人不相信清算的公司现有权益仅剩一亿五千万这个事实。可以,他不承认可以退出,两种价格,一种是原有价格,就是原来公司原始股的价格,另一种是现在的市场价格,也就是溢价。要原始股价格退出的,账面已经亏损了百分之三十,我不计较这个可以马上接手。如果是以现在市场价格溢价出让的,由他本人出面向市场兜售,得到的全部归他所有,我们还是承认原来所占公司股份的比例。大家想想,这五位股东是愿意坐下来大家一起喝这瓶酒,还是愿意拿着一杯酒到门外去招揽人来喝呢。”
“我愿意坐下来一起喝。”文静马上这样说道,她是怕沈一凡的话没人响应。
“你懂什么。小凡这是拿酒打个比仿,你以为真有喝酒这么简单哪。”文静父亲把文静摁回椅子上后这样说道:“小凡已经把这盘棋如何下法都说清楚了,你这个当市长的总不会还没听明白吧?”
这个军将的好,柳晔市长就是再不明白,他也要装得十分明白的。
“哈哈,我们沈医生真是精明,把事情说的这么透彻。”柳晔市长果然是迎难而上了:“来,沈医生,我敬你一杯酒,对你为我们接下这个沉重包袱表示感谢,南宫宾馆这盘棋我来给你开局,接下来如何走好后面的棋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我们一起来。”文静父亲也站了起来举杯说道:“原来是想过来敬杯酒就走的,想不到小凡把这个账算的如此头头是道,算得我的头都晕了。”接着他拍了下柳晔市长的肩膀说道:“那,我们家小凡的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
“我们家小凡”这话,再次让沈一凡提心吊胆了起来。
好在柳晔市长有点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这还用老领导叮嘱吗,我一定在沈医生要求的时间内,把事情给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事情还是按照沈一凡预想的结果,这一顿小家宴,吃下一个南宫宾馆,沈一凡心里很有些满足。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沈一凡还是非常忐忑地应付着,傅尔黛帮他订购的这个“女婿”的戏,实在是太难演了。
文静父亲让柳晔市长先走,说是有几句跟家里私下说说。柳晔市长领着一班跟在后面拿酒端杯的干部走了,包厢里就只有沈一凡和文静她一家三口。文静父亲身后跟着的一班男男女女,听他说要跟家里私下说几句话,就都退出门外,并把包厢的门也给带上了。
沈一凡马上感觉到一种灾难性的事件就要发生,不敢笑,更不敢哭,唯有低着头等着事态如何往前发展。
文静可高兴了,看到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她一家三口和沈一凡,她就忍不住跑到沈一凡身边来坐下,搂起他的粗腰,她要充分享受下这份她非常愿意得到的温馨团聚。
“你看看,刚才还说的手舞足蹈的,这会儿又变回小姑娘了。”文静父亲看到沈一凡在低着头避开他和文亚平的目光,就说道:“今天难得我们一家人团聚,来,我们先干一杯怎么样,平平?”沈一凡第一次听到他叫老婆文亚平为平平,叫的十分亲昵。原来在私底下他还是会给文亚平“送温暖”的。
“来吧,小凡,你爸是难得跟我们坐下来吃饭的。”文亚平也举起了酒杯说道:“你爸他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能有五天跟我们坐下来吃饭,我就感觉是过年一样的高兴。今天是特例吧,这份情就是送给我们家小凡你的。来,这杯酒我们必须得喝。”
这下完蛋了,这“女婿”不是在演,是真的要变成真的了。面前说话的人,能跟你开玩笑说“我们家小凡”吗,八九不离十,他们肯定得到了文静十分肯定的许诺,把他沈一凡已经降服在她的口袋里的那种,你沈一凡就是再有十八般武艺,也已经飞不出她文静的手掌心。
“我……。”沈一凡想这个戏不能瑞演下去了,再演下去就是对文静父母的极不尊重:“文静,这个事,你得跟你爸妈说清楚……。”
“哥哥,我早就说的非常清楚了。”文静可不理会你沈一凡是怎么想的:“我爸妈就是要……。”
就在沈一凡想让文静把他这个“假女婿”事情坦白说出来时时,文静父亲的随行工作人员走进来在他耳朵底下说着话。
“好,小凡,你们接着聊,我的事情又来了。”文静父亲站起来就走,走到门口回过头来说道:“小凡,你也别太拘束,跟小静她可以放开一点。”
得,把这话都撂下了,还能不把戏往真里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