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静的父亲,在沈一凡说他为文亚平治疗腿疾是一个医生应尽的责任,话音刚落,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是越州市的市长柳晔。
“柳晔叔叔!”文静看到柳晔市长就迎上去。
“哈哈,我们的小静都变成大美女了。”柳晔市长在文静的小脸蛋上爱抚了下说道:“我给你爸当秘书的时候,你还是个扎小马尾辨的初中生吧,转眼就变成了大处长,不得了,不得了,前途无量。”
文静跑到柳晔市长跟前,在他的耳朵边窃窃私语,说的柳晔市长又笑又点头的,沈一凡有点莫名其妙。
“伯父,你太客气了。”沈一凡急忙起身笑迎文静的父亲,顺便也给柳晔市长打个招呼:“柳市长好。”
“应该的。”文静的父亲车转身对柳晔说道:“我说小柳,你是不是有一点官僚呀,在越州藏着沈一凡医生这么个宝贝,已经引起了钟老首长的高度重视,你还熟视无睹,恐怕是说不太过去了吧。”
“老领导批评的是,我虚心接受,立即整改。”柳晔市长笑着说道:“我们沈一凡医生默默无闻、甘于奉献的精神值得大力宣扬,他手到病除、医者无类的高尚医德是我们卫生医疗界乃至整个干部队伍的楷模。今后我们越州市一定得把沈一凡医生这篇文章给做大做好,发挥其在三个文明建设中的引领作用。希望得到老领导多多支持和关注。”
这就是政治家跟其他人的区别所在,话一到他们的嘴里,这一下子就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且还是望尘莫及的高度。好像沈一凡现在就已经是熠熠生辉的英雄形象了,再扎一把鲜花冠在沈一凡头上戴着也不为过。
“你看你,我这一说你长开始夸夸其谈,我们沈医生要的是实质性的东西。小凡,你说我说的是不是?”文静父亲跟柳晔市长的关系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说话中就可以听的出来,好像还提示沈一凡似的,要跟他们的市长要点实质性的东西。他把小酒杯举到沈一凡的跟前说道:“来,小静,我们一家人一起敬我们的沈神医一杯。”
“我能不能赞助一下?”柳晔市长也在旁边举杯这样说道。
“你不能打擦边球,等下你自己再单独敬。我们一家人敬小凡的这杯酒,意义可不一般。”文静父亲把柳晔市长的举过来的酒杯挡住后这样说道。
“那是,今天是岳丈岳母认宝贝女婿的酒,柳晔叔叔,你等下再为我们祝贺吧。”文静马上接着她父亲的话题这样说道。
文静的这句话把沈一凡说的有点魂飞魄散的,这可是在知道沈一凡他底细的越州市领导在跟前啊,只要柳晔一句话,他沈一凡的人设还能不就此倒塌?
沈一凡赶紧拿眼神飘柳晔市长,没想到柳晔市长一点也不惊讶,反而是频频点头好像是非常赞同文静的说法的一样说道:“好的,好的。”
沈一凡这才猛然醒悟,刚才文静跟柳晔耳语可能就是为了她说这句话打的预防针,这也说明文静他父亲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询问柳晔市长有关沈一凡他的详细情况,或者说,像他这样级别的领导,根本不会去过问儿女的私事,如果这样的事也跟柳晔市长来打听沈一凡他的情况,与其身份不符,还会落下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而柳晔市长这样的领导,在文静的要求面前,他做个顺水人情给文静也不是不可能的。
“伯父,伯母,文静。我敬你们。”沈一凡当然不能欣然接受这样一家子人的敬酒,特别是文静已经说出了这杯酒的含义,那是千万不能成为现实的:“我一介平民,能跟你们一家共同举筷就餐,就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我哪敢接受你们这样隆重的敬酒啊。别把我吓的从此不敢碰酒杯了。柳市长,你说我讲的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凡,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如此平庸,我听说钟老首长还要拄着拐杖到门口亲自迎接你呢。”文静父亲说道:“就是我要去见见钟老首长,恐怕一年也难得见上一面,能见上一面,他坐在轮椅上给我抬抬手,就已经是最高礼仪了。这人与人相聚本来就是一种缘分,我们家小静能认识你,我夫人能得你一手回春,这就是我们相聚的缘分。来,我们干了此杯,从此就亲如一家。”
文静父亲说的这最后几个字,让沈一凡心里咯噔了一下,也让站在一边的柳晔市长不敢怠慢。
你想,柳晔是追随文静父亲走上政坛的,这一路上都有文静父亲给他铺设前进的路石,他也还没有听到过老领导在他面前说过一句“亲如一家”的话。再说了,文静父亲说钟老首长都要出门迎接他沈一凡,这是何等的荣耀,全政坛上的人没有一个能得到沈一凡这般高规格的礼遇。他柳晔从政这几十年来,对钟老首长只闻其名见不到其人,做梦都想有一天能见到他。如果要是能见到这位钟老首长,那他的人生就登峰造极了。
“老领导,我这叫作灯下黑,是不是?”柳晔市长托着沈一凡举杯的手臂,这可是这些政治家对人的一种最大的尊重,这就叫抬举你:“沈一凡医生就在我越州,连钟老首长都要亲自接见,老领导一家还要从省城特意赶过来宴请,而我今天才跟沈医生正式见面,你说这不是莫大的讽刺吗。这杯酒,我单独敬我们越州的骄傲,越州的财富,越州的未来,沈一凡医生。来,沈医生,你给我个面子,满饮此杯!”
沈一凡想,这下子麻烦了,这柳晔市长把我给举过了头顶,万一他要是想把你摔下来,那可不是粉身碎骨那么简单的了。
人们常说,气球有多大,气就有多大。
沈一凡现在在文静一家人面前,那可是以“女婿”的身份出现的。而这“女婿”的身份根本经不起戳,只要他柳晔市长一句话,沈一凡是我们越州市最出名的傅家的上门女婿,那沈一凡马上会在文亚平和她丈夫面前变的暗淡无光,换句话说,做父母的最痛恨的莫过于欺骗自己女儿感情的江湖骗子。
沈一凡脑子里急速盘旋着,现在这个气球绝对不能吹破,还得利用这个气球能够把自己给抬起来,机会难得,千载难逢。
“柳市长,你这话说反了,今天是你市长给了我这个普通市民最大的面子。”沈一凡干脆把文静搂进自己的怀里来,他知道现在他这样大胆地能把省委一把手的女儿揽进自己的怀里来,而且沈一凡知道文静绝对不会反对他这样做。这样一来,这话说轻说重,作为玩政治一套的柳晔市长肯定会自己掂量的:“我沈一凡获得文静妹妹的青睐,还能叫我一声哥哥,有了这么位当处长的漂亮妹妹,我才有缘得见她漂亮的母亲,才有治疗伯母腿疾的机会,文静妹妹她父亲还如此地看重我,在这里为我摆家庭宴席。伯父,我想借此机会,跟我们的柳市长提出一点小小的要求,你说可以吗?”
炮弹上膛,不得不发了。
“好好好,我们都坐下来慢慢聊,听听小凡跟你们的市长提什么要求。”文静父亲招呼大家坐下来,说话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