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凡用点穴法把施奋志定产在原地，拉着钱汉离开施奋志，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就上了车。

　　“往哪？”的哥回头问一起坐在后座上的两人。

　　“去你的住处吧？”沈一凡这样跟钱汉说。

　　“我今早刚到的，还没有住下来。”钱汉回答道。

　　“去水竹居。”沈一凡想，傅尔黛她们说要逛一天街的，这时候回去正好。他交待的哥去向后就转头问钱汉：“你今天是特意赶省城见我？”

　　“对呀。三天前，你的朋友转到我住地，告诉我你来了省城的消息，我想这是跟你见一次面的机会。”钱汉的眼睛一直在沈一凡脸上打转。他有五年多时间没有见到沈一凡了，沈一凡自然有了许多变化，特别是已经没有了童年时代那些天真幼稚的模样，换之以成熟男性的刚毅和坚定，就说道：“小凡，你的变化很大。”

　　“能没变化吗。”沈一凡不无感慨地说道：“把我逼疯了两年，是我爷爷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

　　现在的沈一凡已经不是从前的沈一凡，钱汉自然可以看出来变化。

　　“你爷爷他老人家还好吧。”

　　“还好。”

　　“你姑妈呢？跟你爷爷住在一起？”

　　“嗯。”

　　钱汉问到沈家君时，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渴望的目光，发现沈一凡并没有在意他的神情变化，就把目光转向车窗外，突然想起沈一凡的同学还让沈一凡给点穴僵在渡轮码头上，就说道：“你把同学点了穴，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十分钟后自动解开。”这时候已经到了水竹居，沈一凡付了费下了车，领着钱汉就直接往大门里走。他进去了，钱汉被门卫给拦住了。

　　“请出示身份证！”门卫生硬地把钱汉挡在门前。

　　“这……。”钱汉无奈地看着沈一凡。

　　“他是我带来的。”沈一凡这样跟门卫说。

　　“我们看到是你领来的。我们这儿有刷脸系统，凡是生疏面孔就需要检查通过。”门卫这样回答沈一凡。

　　看来这里的保安系统还是非常健全和先进的，沈一凡就比较和善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我的这位亲戚用什么方法可以进来，他匆忙出门来见我，忘了带身份证了。”

　　门卫盯着沈一凡看了半天问道：“请问先生住几号楼，有门卡吗？”沈一凡掏出门牌递给门卫，门卫一看门牌，立即啪地一个敬礼：“你请进！”

　　我的妈呢，住一个晚上化近三万的总统套房里的老板，领个客人进来遭到阻拦，认起真来，你个小小门卫还不卷铺盖走人？

　　沈一凡这才把钱汉领到自己的住处。

　　看到这一屋子的摆设，钱汉有些惊讶，这哪是一般人住的地方啊：“这得化好多钱哪。”他像是自言自语，他在想现在的沈一凡变化有这么大吗。从前要从父母的零化钱里省出来给他的爷爷买生日礼物的人，今天就能这样地摆谱奢侈了？

　　“喝什么？”沈一凡看着一脸惊讶的钱汉问道，他知道钱汉在想什么：“别看了，这是人家请我住的。”

　　“我还真渴了，只要是能止渴的就行。”钱汉伸手接过沈一凡递来的一罐冰茶，一仰脖子咕咚咕咚就喝完了：“这一路上三天来没怎么好好睡觉，就怕被人发现，好像身边的人都随时都会喊一声，抓通缉犯！这老鼠过街的日子真不是滋味。刚才你同学把我逮住的时候，我真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可能老鼠给猫抓住了就这感觉。”

　　“你在电话里说，我妈不是她自己要跳的楼，这是怎么回事？”沈一凡怕傅尔黛随时都会出现，就急着问钱汉最关键的问题。

　　“你妈可能是被人推下楼的。”钱汉接着就把他看到的情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钱汉说，他在沈一凡父亲出事的那天下午，准备离开处州逃亡。就是在去火车站的出租车上，听到出租车司机说，刚才他路过南宫山路177号时，正好听到沈氏医药的大老板从南宫宾馆顶楼跳下来的消息，大批警察消防往那儿赶。他马上让出租车司机调转车头往出事地点开。

　　钱汉赶到南宫宾馆时，见到的沈家俊已经血肉模糊地摔死在一个花坛上。

　　钱汉看到这一情景，欲哭无泪，这就更加坚定了他逃亡的决心，退出人群想再上出租去火车站。

　　就在这时听到有人喊，他老婆也要跳了。

　　钱汉抬头看时，李凡若已经像只蝴蝶一样从高空往下飞了，钱汉在李凡若起跳的那一瞬间，就看到她背后有一个人影一闪。

　　钱汉的这一发现，他不敢跟警察和消防官兵讲，就跟身边的一个男人讲了，希望他向警察反映这一发现。

　　那男人说是钱汉他眼花了，这男人说他一直都盯着楼顶的女人担心她也跳楼，根本没有发现女人身后有什么人影。

　　钱汉没办法，他把泪水往肚子里流，看到沈氏夫妇这悲惨的结局，他的心都碎了。他不甘心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离开处州，最起码要证明刚才自己看到的决不是幻觉。

　　钱汉就冲进南宫宾馆，跑到电梯间前，这时正好有一个熟悉的背影从电梯间里出来，从走廊的后门方向快速溜走。

　　钱汉断定这人可能就是刚才自己看到的人影，追到后门出口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人走动，就又退回来乘电梯直达二十三层再跑上二十五层的顶楼。

　　钱汉到达顶楼屋顶的平台时，自然不会有什么可以发现的。

　　钱汉在楼顶四处寻找着刚才看到人影的踪迹，然后坐在平地上抱着痛哭。

　　刚才在看到沈家俊的尸体就欲哭无泪，再看到李凡若跳楼的身影，他的心都碎了，但他不能在人群中哭，他怕早就有人在盯着他。

　　这时候在空旷无人的楼顶上，他把一腔悲愤一肚子心酸全部倾倒了出来。

　　钱汉痛哭一番后，天色已晚。他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再看看灯火通明的城市，走到沈氏夫妻跳楼的位置凭悼，站在楼沿呆了非常长的时间。他想就在这里跳下去，可能就会在黄泉路上追到沈氏夫妻，那样也不枉和他们情同兄妹一样的相识一场。就在钱汉犹豫着向前迈步的时候，脚下有东西软软的给踩到了，低头一看，是一只绣花鞋。钱汉拿起来一看，这鞋他看到李凡若经常穿在脚上。以前说笑中，钱汉还说过李凡若这鞋的绣花水平太差了，那荷花绣的像菊花一样。李凡若说自己绣的东西，穿在脚上就舒服，荷花也好菊花也好，都是自己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现在的姑娘谁还有我这等水平。

　　“你看，就是你妈的这只鞋。”钱汉说到这从怀里掏出一只绣花鞋递给沈一凡：“当时我就想，是你妈冥冥之中不让我往下跳。再一看这鞋的破损程度，我就更加断定了我当时看到的人影是真的。”

　　沈一凡拿到这只鞋，欲哭无泪地说道：“我可怜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