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一楠不会武功,只得笨拙的握着刀刺来刺去。
西夏军队用的刀长而锋利,很适合叶一楠坐在马上用。看着叶一楠努力杀敌的模样,卫陵安忍不住笑了笑。
卫陵安看准时机,手中的剑直直刺向库鲁卡胸口,岂料被人中间扰断,卫陵安的剑掉在地上。
“燕国世子,不过如此。”库鲁卡放声大笑。
叶一楠厌恶的皱起眉头。她回过头,对卫陵安笑道。“刀拿好。”
卫陵安立马懂得叶一楠意思,他接过叶一楠手中的刀,重新与库鲁卡决战。
单说库鲁卡的武功本就不敌卫陵安,十招过后,库鲁卡就开始在落下风。
正当库鲁卡快要不行时,他眼珠子一转,刀刺向卫陵安的马。卫陵安正要闪躲,库鲁卡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拽着叶一楠的手。
叶一楠的身子被库鲁卡拽的快要站起来,她尖叫一声,卫陵安狠狠对着库鲁卡的手砍了下去。
库鲁卡一惊,后退时,往叶一楠的背刺了一刀。鲜血立刻喷涌而出,浸湿了叶一楠的衣衫。
“撤!”卫陵安朝仍在打斗的燕军大声吼道。
怀中的人儿仿佛失了骨头般,昏倒在卫陵安的怀里。
卫陵安用了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
营帐里,叶一楠趴在床上,她一只手抓着枕头,一只手紧紧握着白鹭。
感受到叶一楠有多用力,白鹭心疼的一直抹眼泪。
卫陵安坐在床沿,面色凝重。随后他扯住叶一楠的衣服,撕出一道口子。
“你要干嘛?”叶一楠朝卫陵安大叫。她是不想气氛这么严肃,卫陵安闷着张脸,莺歌又一直哭。
“别动。”卫陵安冷淡的命令道。
这时,莺歌与肃峰也带着军医到了营帐。肃峰出去把守,里面除卫陵安与军医外只剩下两个丫鬟。
白皙柔嫩的背上,一道伤疤从左肩望下划到中间,鲜血仍在不断往外面冒,血肉都被刺的翻了过来。
卫陵安紧紧抿唇,心中说不出的愧疚。
“我的妈啊。”
军医在为叶一楠治疗,叶一楠疼的连声叫妈。
“世子妃,你要挺住啊。”白鹭和莺歌哭的哽咽。望着她现在的模样,谁不心疼?连卫陵安心里都十分不好受。
他伸出手指,凑到叶一楠的嘴边。
叶一楠抬眼,有些疑惑的看着卫陵安,见卫陵安严肃的瞪着自己,她犹犹豫豫咬住了卫陵安的手指。
待军医替叶一楠疗完伤,卫陵安的手指已经被她咬的出血。卫陵安却一点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对不起。”叶一楠觉得有些愧疚。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卫陵安微微低下双眸。
这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对叶一楠露出除了讨厌和冷淡以外的神色。
“没事,小问题。”叶一楠咧着嘴,明明刚才疼的不行,现在又变回古灵精怪的模样。“敷点药就行了。”
看着她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故作不以为意的安慰众人,卫陵安心稍稍软了一些。
“白鹭,莺歌。”叶一楠又看向一旁哭哭啼啼的白鹭莺歌,“哭什么啊,我又没死。”叶一楠大大咧咧的说道。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世子妃吉人自有天相,怎么会死!”白鹭觉得叶一楠说死晦气,连忙反驳。
“对啊,世子妃什么大灾大难没有经历过,落水、杖刑、被磕的整个背上青一块紫一块,不都过来了。”莺歌附和。
话音刚落,几个人才觉得不对劲。
卫陵安想起之前对叶一楠做的那些事情,心里的愧疚更甚了一点。
“世子爷,奴婢……”
莺歌准备磕头谢罪,肃峰正巧走了进来。
“世子。”肃峰走向卫陵安,手中还拿着一封信。
他一进来便觉得气氛古怪,叶一楠尴尬,白鹭莺歌惶恐,而卫陵安眼神柔和,是肃峰觉得最不解的。
肃峰与卫陵安如此亲近,怎么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卫陵安双眸瞥过信上的字,对白鹭莺歌交代好好照顾叶一楠之后,起身离开了营帐。
“世子爷感觉好奇怪啊。”莺歌歪着头,直到卫陵安的身影被门帘挡去,才回过头。
“什么奇不奇怪的,他要砍你脑袋才是正常?”叶一楠不以为意,顺带还逗了莺歌一下。
“哎呀世子妃,你就别取笑奴婢了。”莺歌噘嘴,她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差点忘了卫陵安还在旁边。
不光白鹭,莺歌细细琢磨后,也觉得卫陵安有些不同。
“奴婢和莺歌想的一样,奴婢总觉得世子爷待您不像从前苛刻了。”白鹭认真的看着叶一楠。
“要我说就是你们想的多。”叶一楠白了白鹭莺歌一眼。
兴许是良心发现了吧。叶一楠心想。卫陵安不还是那个卫陵安。
走到安静的空地,卫陵安打开信纸。方才在帐篷里,卫陵安看见是白月兮寄来的,这才回避了叶一楠。
还是和往常一样,白月兮在信里说尽了哀愁和相思,顺带控诉了一番卫舒安如何过分的待她。
卫陵安看着烦闷,随手将信丢给肃峰。
“烧了。”卫陵安冷冷的命令道。
肃峰顿了顿。他再三确认了一遍信笺上的名字,确认署名是白月兮。
“世子,您这是……”肃峰疑惑。卫陵安与白月兮有多恩爱肃峰是最为清楚的,如今看见白月兮寄来的信,卫陵安竟然这般对待,着实令肃峰感觉讶异。
“肃峰。”卫陵安微微抬头,他脑海里浮现出叶一楠嫁进世子府后所做的一切。
卫陵安竟然找不出来一件叶一楠做的坏事。
那从前为何还能挑出叶一楠如此多的毛病?卫陵安皱眉。狠毒、虚伪、恶心,不都是自己给叶一楠所做的评价?
“属下在。”肃峰点头。
“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不听了?”卫陵安语气冷淡,肃峰背对着他,听不出情绪。
肃峰神色慌乱,以为卫陵安生了大气。“不是。世子您误会了。”
“那我叫你烧了信纸,你还不快去?”卫陵安挑眉,转过头望向肃峰。
听出了卫陵安是在开玩笑,肃峰松了一口气。不过,世子爷从前不是这般性格啊。肃峰脑子里闪过一丝疑问,看了看手中的信纸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