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城的车在一个有些破旧的仓库停下,她看了看周围,杂草丛生的:“这些天你都睡在这里吗?”
“嗯,逃难的人要求自然不能高了,你将就点。”
说完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往里走。
“不许抓我的手!”她挣扎道。
他低下头,有些受伤的看着她:“让我抓着吧,这样才能感觉到你的存在,你若不许,我还是非要抓着的。”
他说完有些痞气的笑了笑,抓着她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一直到了最里面,空气有些潮湿,一个少年坐在椅子上打盹,而旁边椅子上竟然绑着个人,绳索都捆到背后的水泥管上。
而那个人居然是王主任!
木城打了一下少年的头,少年立刻醒了,捂着疼痛的地方叫屈:“你怎么打这么重,好疼啊!”
“不打重点你能醒吗,人要是跑了的话找你算账的!”
他说完就跟夏娆介绍:“这是我小兄弟,叫他阿飞就行。”
阿飞眼睛早就瞄向夏娆了,笑着朝她伸出手:“你就是木城的心肝宝贝啊,姐姐好,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夏娆勉强笑了笑,跟他敷衍的握了一下,然后看向被塞着嘴的王主任:“你们为什么要抓着她,她得罪你们了?”
“当然得罪了,我精神病的证明可就是她开的,害我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出来第一时间就找她那假证明的证据,可没想到发现不少东西呢。”
他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冷。
“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娆疑惑道。
“自然有关系,阿飞,把她口里的布拿出来!”
阿飞立刻照办了,王主任猛地咳嗽了一阵,眼里都咳出一些生理泪水来。
“王主任,说说吧,我大哥都让你对夏娆做些什么事?”
王主任摇头,近乎哀求道:“我不能说的,木总手段狠厉,我有家有口的,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这言外之意是表示木风确实交代她做了些事。
夏娆上前一步,眉头紧锁:“你但说无妨,木风不会知道的,我们也不会说出去,只想想弄清楚一个真相而已。”
“不行不行,木夫人,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们的事我真的不想搅合进去!”
“不想搅合进去你也搅合了,赶紧说,别总想怕大哥,我可也不是好说话的!”
说着就拿刀往她脸上比划。
“木城!”
夏娆轻喝了一声,木城扬起的手放下了,他本来也只是吓吓。
“算了,我还是自己说吧,阿娆,你可知道你为什么难产吗?”
她想了想,随即道:“能为什么,我这一胎不太稳,再加上发生的事太多,成天担心受怕,忧心忡忡,所以生产就难了。”
“这是王主任给你官方说辞吧。”木城冷眼看向被绑着的中年妇女:“王主任,别瞒着了,藏不住的,我都知道了,但你必须亲自对夏娆讲清楚!”
他来说夏娆肯定会心存怀疑,只有王主任这个外人来说来具有可信度。
“我……我不敢说!”王主任低着头,很纠结。
木城冷哼一声:“别忘你是个医生,享誉圣名的杏林圣手,让无数的婴儿来到这个世界,你说大众要是知道你曾经为了钱,要害死躺在病床上可怜孕妇,大家会怎么议论你,警察又怎么看你呢,便是你的女儿,你有脸面对吗?”
王主任羞愧的低下头,流出痛苦的泪水:“别说了,我说,我说……”
夏娆呼吸几乎屏住,大脑的弦紧绷着,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王主任抬头看她,眼底都是愧疚:“对不起木夫人,我也不想的,都是被木总逼的,他给了箱子钱我,要我在你生产时做手脚,要你一尸两命!”
她面色一瞬惨白如雪,身形控制不住的倒退一步,感觉无边无际的寒冷从四面八方涌来,冷得她都痛了。
她知道他恨她,也想过他会不会杀了她,可没想到他竟真的施诸了行动。
他要她,还是最残忍的一尸两命!
“那最后我怎么活过来了?”
“是顾爷恰巧在医院,顾爷见你生得困难就给你换了个医生,事后木总也不好追究,所以这事就算了。”
所以不是他临时反悔,让别人重新给她做手术?
她真是……糊涂!
“阿娆?”
木城伸手接住她摇摇欲坠的躯体,担心之极。
她眼中清澈的泪水滴下,看着他凄然的笑了:“我总觉得他对我是有几分真情的,我总觉得我在他眼里与其他女人不同,他便是有千万狠心,也不会真的对我下死手,可是……”
“可是好讽刺啊,我太天真了!”
木城心疼的紧紧抱住她,眼睛也不由泛红:“阿娆不哭,你还有我呢,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带你走吧,我怕她杀了你,我怕永永远远的失去你。”
“跟我走吧,去一个没有他,没有危险的地方,之后我会想办法把沉欢和弟弟都从他身边带走的,我会给你们新生!”
夏娆双目涣散,脑子空白一片,然后轻轻推开了他。
“你办不到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带走她可能勉强可以,但带走沉欢和弟弟几乎是天方夜谭,他的实力与木风如今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怎么去挣?
恐怕前脚他刚想办法带走她,后脚木风就会用孩子威胁她回来!
这一招她完全无法抗拒,她没得选择。
“不会的阿娆,你相信我,我们去宁城,宁城那边我经营了五年,有一定的势力,可以跟他抗衡的,你跟我走吧?”
“我永远都不可能跟你走的!”
夏娆暴躁的怒喝了一声,看着他心中酸楚异常,声音慢慢的低了下来。
“木城,我跟你没可能了,别忘了这场灾难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的不放手,你离我远一些吧,那样就是在保护我,保护我的孩子了!”
远离她,就是在保护她?
木城心中回荡着这句话,渐渐明白它的意思,眼神顿时变得绝望。
“可他会杀了你的!”
“他不会了!”夏娆坚定的吼道,眼泪顺着下巴滑落,神情渐渐变得冷静:“你还不明白吗,他杀了我一次后就不想杀我了,因为他觉得这样活着折磨我更有趣,否则以我现在的处境,他要除了我分分钟的事。”
所以,这才是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