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又说胡彪、罗三两人逃宜宾,相安无事。二人利用稽查队工作的权力,凡夹带私盐鸦片的马帮都要敲竹杠,两三年来混">

书名:天乳 作者:赵应 字数:112691 更新时间:2025-03-06

又说胡彪、罗三两人逃宜宾,相安无事。二人利用稽查队工作的权力,凡夹带私盐鸦片的马帮都要敲竹杠,两三年来混得不错

胡彪总觉得心事未了,一天从自流井来的商户中得知王彩云已生小孩,都两三岁了。他把罗三找来在江边喝酒。酒过三巡,胡彪“唉、唉、嗯、嗯”唉声叹气。罗三问:“大哥叹什么气,有何心事?”

胡彪把一杯酒喝下肚:“今天我从自流井来的商户口中得知,成都丁盛和王彩云的儿子都快三岁了。”

罗三:“这两年大哥不是也嫖了许多女人吗,没白活呀。”

“嫖一百个都当不了王彩云一个。”

“我就知道大哥心中一直只有王彩云。”

“本来彩云就是我的人。”

“对,夺人之妻天理不容,此仇定报。”

“如何报呀?”

“这个……这个……这样子报。”罗三眼珠一转,用手把胡彪招了过来凑到耳边,面授机宜。

只见胡彪一惊说道:“行吗?”

“肯定得行。”

“那就先谢兄弟了。”

胡彪和罗三举杯相碰。

胡彪和罗三商量了一个狠毒的阴谋,要绑架丁老爷和王彩云的儿子丁小宝。二人开了一个车来到成都,找到了丁府,罗三把车停在远处,见机行事。胡彪装扮成货郎,戴一顶草帽子,挑一个货郎担,里面装有针头麻线,还有一些小泥人、小骆驼、巴郎鼓等日用品和小玩具,他不停的摇着巴郎鼓,口中喊叫“买针头麻线哟,买花手帕,买雪花膏”。在丁府门口来回走动,丁家大门有人进出,他都不时的向内张望,希望能引出院内的丁小宝,但二天过去,一点动静都没有,但胡彪二人还是坚持等待时机。

一天中午,丫头金桂带着小宝在花园里玩,门外传来货郎“咚、咚、咚咚”摇巴郎鼓的声音。丁小宝听见声音就往外跑,金桂跟在后面追出了大门。只见一货郎挑了一个担担,里面装了一些针头麻线等日用品和小孩玩具。小宝一上前,货郎又“咚、咚、咚咚”地摇起巴郎鼓。这巴郎鼓是一种古老的儿童玩具,一张猪尿包作为响纸绷的鼓面,两颗滚圆的小珠,随着鼓柄转动,那小珠便摇头晃脑地击打鼓面,发出清脆的“咚咚”之声。小娃娃特别喜欢。

“给我,给我。”丁小宝伸手就向货郎手中要巴郎鼓。

货郎说:“来、来、卖一个给你。”

金桂上前问道:“这巴郎鼓,多少钱一个?”

“一个两分”

金桂从怀中掏出一角钱给货郎。

货郎:“要找你八分,我没有零钱。”

金桂在身上又摸了一下:“我也没有零钱,小宝,不买了。”说着就牵着小宝要走。这时货郎又摇起巴郎鼓,只见小宝“哇”的一声哭起来,大叫“我要买,我要买。”货郎顺手把巴郎鼓递给小宝,小宝拿过巴郎鼓欢天喜地的摇起来。

“好、好、好,我进去拿小钱,你等着” 金桂说完就跑进丁府大院。

说时迟那时快,金桂刚一进门,只见罗三把车一下开了过来,胡彪丢下货担,强行抱起小宝拖上汽车,一溜烟不见了。

金桂来到住房中从柜子里拿出两分钱急忙跑出来。来到大门外一看,惊呆了,只见货郎担撒在地上,货郎和小宝人不见了。金桂忙大声喊“小宝!小宝!”

不见人影,金桂连忙跑进院里,叫道:“小宝不见了!小宝不见了!”

惊动了丁府上下,众人跑出门外,丁老爷一看地上的货郎担和草帽,叫苦道:“唉,又是那个山头土匪拉了老子的肥猪。”又转身骂金桂,“你这个小东西,连个娃儿都没看好。”丁老爷气急败坏,狠狠地打了金桂一巴掌,又骂道:“你这个丧门星,把她关起来。”

丁老爷派李总管去警察局报了案,见到颜局长说道:

“局长大人,我家丁老爷的儿子失踪了。”

“丁老爷的儿子失踪了,他不是去日本留学了吗?”

“日本留学是大妈的儿子丁绍轩,失踪的是二姨太的儿子丁小宝。”

“他和二姨太有娃儿了?”

“对,有个娃儿都三岁了。”

“这个狗日的丁老头,人家说他下边那个东西脆而不坚,坚而不久,不是不行了吗,没想到整出了个娃儿。”

“颜局长,这娃儿不见了,老爷叫我来报个案。”

“报什么案哟,过两天娃儿都会自己回来的。”

“不、不、不,局长你说得轻巧,担根灯草,可能不那么简单,是有坏人假扮货郎,在丁府门口活生生的把娃儿抢跑了。”

“有这等事,照理说老百姓的事我们都该管,但最近抢劫案、杀人案、诈骗案发生不少,我们警力有限,财力不足……”

“我们知道的。”李总管忙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元,放在颜局长桌上,“这点小意思,算是给兄弟们的车马费,辛苦钱。”

颜局长收下银元:“好吧,我马上安排下边调查此事。”

丁老爷又叫李总管找到袍哥大爷刘麻子送上礼钱说明来意,刘麻子听后问道:“你家老爷在江湖上和他人可结有仇?”

李总管,“丁老爷家世代为官,知书识礼,仁义待人,不曾与人结仇。”

“那可能是为钱财,拉肥猪敲竹杠。”

“为钱财就好,刘舵爷是道上之人,问问各码头,周旋周旋,拿拿言语,钱吗,你刘舵爷代表丁家敲盘就是,多少我们都认了。”

“好说歹说,两天内听消息。”

刘舵爷送走李总管。

过了两天,警察局吴队长来丁府,二姨太见吴队长来忙上茶递烟,丁老爷问,“请问吴队长,这娃儿之事,可有线索。”吴队长对丁老爷说,“局里派了十几个人遍城查了一下,毫无线索。”丁老爷问,“那估计是什么情况呢?”吴队长,“怀疑是异地流窜作案。”“流窜作案?”“对,流窜作案就难破了。”

吴队长刚走,刘舵爷也亲自上门回话,刘舵爷抱拳说,“回丁老爷话,我差兄弟们过问了方圆百里各江湖码头和山寨舵爷,没有任何拉肥猪之事。”丁老爷百般疑惑,二姨太顿时天旋地转,一下坐在太师椅子上。

丁小宝就这样消失得无踪无影。

自从金桂因失误把丁府命根子丁小宝丢掉后,一直关在柴房,挨了不少打,甚至怀疑是她内外勾结干的。丁老爷决定要把金桂卖给妓院。有天早上,春熙院的老板荣二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老鸨,带了一个络腮胡男人来到丁府。这妓院老板为什么叫老鸨呢?原来老鸨是一种鸟,这种鸟“纯雌无雄,与其他鸟合。”这跟妓女有点沾得上边。又说“鸨似雁而大,喜淫而无厌,诸鸟求之即就。”怪不得才有妓女曰鸨儿,妓女的养母为鸨母的说法。不少书上也有“鸨鸟为众鸟所淫”这样的记载。

老鸨荣二姐带人来到客厅里,丁老爷、李总管和二姨太已在此等候。

李总管:“荣二姐,这是我家丁老爷。这是我家二姨太。”

荣二姐上前行礼,“丁老爷好,二姨太好。”

丁老爷瞟了荣二姐一眼,对李总管:“把金桂带上来。”

李总管走下堂去和王妈把金桂带到大厅。俗话说“货要有卖相”,王妈给金桂梳妆打扮了一番,虽然神情不好,但看起来也有一种年轻素美。荣二姐上前像买鸡狗一样,从金桂的头捏到腿,又伸手捏一下金桂的胸部,说:“这有点大,现在的客人呀,不好将就,过去的大人老爷们只喜欢小乳房丁香乳,现在又流行大的了。”接着又像买牛一样把金桂的嘴弄开看看“牙口”。金桂扭着身子不愿意。

荣二姐说:“哎,你还要犟。”转身给络腮胡:“拿回去,你先把她的处破了。”

络腮胡如狼一样“嗯”了声,满脸淫笑。

李总管对荣二姐:“货验好吗?”

荣二姐:“还行,还行。”说完从手包里取出一包银元放在桌上:“手续是早办好了的,今天是验货交钱取人,这是一百块买金桂的银元。”又对金桂说:“走吧。”金桂刚要走,突然转身跪在二姨太面前:“二姨太,对不起你。”二姨太一手拿手绢擦着满脸的泪,一手向外挥动,示意金桂离开

金桂刚要被带出大门,只见银桂和玉儿过来送行。银桂跑上前和金桂抱在一起大哭。荣二姐把金桂拉开,银桂递了一个包袱给金桂说:“这是我平时不用的衣服,你带上有用。”

“哆哆嗦嗦,走、走、走!”络腮胡男人上前把金桂拖起就走。

银桂依在大门前看着金桂被带走的影子,惊恐的睁着大眼睛,无望地流下了泪。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