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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又说胡彪和罗三,昨天他们就从宜宾,来到了距离流井不远的石牛山,在一个坡上等候。因为这地方山高路险,是威远、富顺、内江三县交界,三管三不管,进退方面,常有土匪出没。下午见一辆道奇车向自流井开去。罗三说,“这肯定是去自流井接人的。”胡彪二人很是高兴,就在山上躲了一夜。天亮二人从路边砍了一根大树杈,准备把它横在路中央,准备车来时挡住去路,等汽车停下时,趁机下手抢人。
胡彪二人站在坡上,焦急地俯视着山下,不见有车来,没有一点动静,胡彪对罗三:“大哥,你看这山脚下,怎么鬼花花都没有一个,来不来哟?”
“不要慌,昨天我们不是见成都的道奇车开向自流井嘛。”
“是倒是,万一车子要休息两天,万一王彩云生死不走呢?”
“不会的,今天是看好的良辰吉日。王彩云,一个女人家哪敢不从。”
二人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看着山下的公路,一边吹牛,胡彪在地上扯了一把丝茅草,在嘴里咀嚼起来,丢了两根给罗三:“有点甜。”
罗三边嚼边说:“你说,王彩云是你的人了?”
“不好说得那么粗野难听,反正她是我的人”
“说来听听。”
“记得是在树人学堂要毕业的时候。一天中午,天气有点热,我去彩云寝室还书给她。她住在王家大院后堂客房,我来到屋门口见门关着,便用手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我进去一看,本来彩云和另外一个女生同住一间寝室,今天只有她一个,见她仰面躺着,熟睡在床上。上身穿红丝绸的短袖,里面用白缎裹着挺立的大奶,下身穿一件粉绿短裤,两腿像莲藕一般柔润。小嘴唇红红的,像樱桃一样诱人。我一看心怦怦直跳,我刚要用手伸向她的大腿,突觉门开着,急忙转身把门闩上。回到床边我慢慢地抚摸她,从大腿摸到脚趾,又从脚趾摸到大腿,当我摸她胸脯时,发现她一惊,睁开眼睛见是我,又微微的闭上了。这时,我的热血逐渐开始沸腾,捧着她的脸庞,狂吻她的嘴唇。她胸部起伏,呼吸紧迫,伸出手来死死把我抱住……”
就在这时,“呯!呯!呯!”有人敲门。
“怎么样?”
“彩云她同学回来了。”
“黄了?”
“黄了。”
“你们差点生米做成熟饭。”
“对。”
“那不算是你的人。”
“怎么不算,过去的女人只要男人看见了她的身体,都算这个男人的人了,何况我还摸了她的身子呢。”
“罗三,你看山下面有动静。”胡彪指着山下说。
罗三定眼一望,只见山下盘山公路上,一辆小汽车冒着青烟,如蜗牛一样吃力的向上爬着。“来了!来了!”罗三喊着:“把树杈拖到公路上去。”二人急忙跳下土坡,用力把准备好的树杈拖到公路上横起,又转身在路边灌木丛中藏起来,注视着前来的汽车。
王彩云乘的车子摇摇晃晃开了上来,见路上横着树杈,车子停下,司机忙下车,来到树杈前看了看。
玉儿从车里伸出头问:“怎么了,能过吗?”
司机回过头“这里有树杈挡着,等一会儿,我拖开就走。”司机用力把树杈拖开。
就在这时,路边灌木丛中的胡彪、罗三“嗖”的一声蹿了出来,罗三冲向司机,胡彪冲向车子。罗三来到司机身后,一手挽住司机脖子,一手掏匕首从后面一刀捅去,司机倒下。李管家刚打开车门出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罗三一拳打昏在地。胡彪来到汽车前拉开车门,王彩云和玉儿吓得大叫。
“彩云,不要怕,我是胡彪,我们来救你的。”
彩云一听是熟悉的声音,见是胡彪,惊喜交加,叫了声“胡哥”,一下软了下去。这时罗三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说道,“大哥快上车,我们从前面隆昌县转道去云南。”
车向前开去,车上胡彪把吓昏的彩云抱着,只见彩云睁开眼睛看了胡彪一眼,喃喃地念道,“你来救我。”说完软在胡彪怀里。
车刚走没多远突然发现一根大木头横在路上,罗三想倒车往回开,“轰”的一声山坡上滚下两根大圆木挡住后路。罗三和胡彪不知所措。
“当!当!当当……”山上传来敲锣声。公路两面山坡上一下子钻出二三十人。只见一个满脸横肉,三大五粗的男子站在坡上,大声武气地说道:“大胆毛贼,给我出来!”
胡彪和罗三从车里出来,胡彪拱手问道:“你们是何人。”
“老子是石牛寨舵爷谭十四。”
“谭十四…久闻大名,失礼、失礼。”
谭十四:“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过石牛寨,留下买路钱。”
“车上财物全给你,抬抬膀子,让我们上路。”
“哈!哈!哈哈!……”谭十四大笑起来,“今天不一样,你看看车上插的杏黄旗。”
胡彪二人看了看车头前面插有一面杏黄旗,顿觉疑惑。
“你看看这面旗子”谭十四用手指了指,“这条道上,只要打着‘王’字杏黄旗。唯有自流井王大人的货,不但不抢还要保护相送。”
“怎么回事呢?”胡彪问道。
“天地分阴阳,袍哥分两家。占山为王为浑水,坐地经营为清水,浑水清水本为一家,王大人对我们石牛寨恩惠有加,要钱给钱,要枪给枪。今天你两个毛贼公然在我石牛寨地盘上抢王大人的货,只好家法从事。” 谭十四大手一挥:“来人,绑了!”
只见坡上有人从空中向胡彪和罗三抛出两个绳套圈,一个套在了胡彪身上,绳子一拉胡彪倒在地上,机灵的罗三见另一套圈向他抛来,他身子一侧人一蹲,躲过绳套,顺势向山岩下滚去,谭十四急忙掏枪射击,罗三淹没于一片丛林之中。
胡彪被捆起,谭十四指着胡彪:“今天你们越货杀了司机,自古以来杀人偿命,来人,按袍哥家法草场坝送命——活埋了。”
马上过来两个人把胡彪往山坡下拖走。谭十四来到汽车前打开车门,见两个姑娘已吓得半死。问,“你们是王家的人吗?”王彩云说不出话来,玉儿才把成都丁家来自流井王家迎亲之事一一说明后,谭十四笑道,“恭喜、恭喜。”叫来两个兄弟安排一个会开车的,叫他直开成都,把人送往去丁府。
胡彪被两个土匪押到坡下面一块荒地,土匪把胡彪的绑绳解开,一土匪丢出一个铁铲子给胡彪,“自己挖。”胡彪看了土匪一眼站着没动,一土匪上前猛地给胡彪一枪托,骂道,“你跟老子不懂袍哥草场坝埋人规矩,自己挖坑自己跳。”胡彪只好挖起来,在两个土匪的强迫下,终于挖了一个坑。土匪又把胡彪手脚捆起,向前一推胡彪跳进坑里,横躺在里面。一土匪对胡彪说,“大哥,你我前世无冤,今世无仇。只是家法不容,多有冒犯。阴间走好,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说完拿起锄头、铁铲向坑里填土。这时只听胡彪哭喊道:“彩云!来世相见了。”土匪一铲铲地用土把胡彪埋了起来。刚掩埋好,听谭十四在坡上边大声问“完了没有?”。二土匪答应“埋好了!”说在土上面踩了几下就上山和大伙离开了。
胡彪在土里感到万分恐惧,天在一层层的塌下,胸被挤压,出气越来越微弱,自己在往万丈深渊降落,一个黑暗的地狱就在眼前,周围全是饿鬼的影子。突然一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肩膀,把他拖住,他朦胧中觉得是阴间无常鬼。再定眼一看原来是罗三。
“胡彪大哥,我是罗三兄弟。”
“啊,罗三兄弟,我们又在黄泉路上遇见了。”
罗三掏出刀来把绑在胡彪身上的绳子割断,“这不是阴间,我是来救你的。”伸手捏了一下胡彪脸面,胡彪感到一阵疼痛,清醒过来,拉住罗三的手痛哭道:“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罗三:“我其实没有逃远,我在树林里暗中监视着。见他们要活埋你,我就在不远处等着,等两个土匪走远,我就来救你。”
“救命之恩,终身报答。”胡彪给罗三跪下。罗三忙把胡彪扶了起来,“你我兄弟之间,不要说这些,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走。”
二人连夜逃回宜宾去了。
谭十四派人把王彩云送到成都丁府,丁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来人把途中王彩云遇险,遭到强盗谋财抢劫向丁老爷汇报。并得了丁家不少赏钱。
丁老爷把王彩云迎进大厅,王彩云端坐在太师椅上,丁老爷一看,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眉清目秀,桃红柳绿,眉宇非凡。按例妻随夫姓,丁老爷给王彩云取名丁兰,下人称二姨太。丁老爷当晚就举行了婚礼,和王彩云同房,丁老爷高高兴兴行事,分分秒秒收兵。初夜见红大喜,拿出垫在床上面的白绫子,隐约有点红色。甚为高兴。新婚宴尔,丁老爷夜夜往王彩云处跑,没两月王彩云居然怀孕了,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取名丁小宝,小宝惹人喜欢,眉间生有一黑痣,人说“痣生眉心,穿银挂金”, 在丁家受人宠爱。就在丁小宝三岁那年,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