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妈妈!……”儿子小宝声嘶力竭地叫喊把车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二姨太惊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已进入自流井老">
“妈妈!……”儿子小宝声嘶力竭地叫喊把车上昏昏欲睡,半梦半醒的二姨太惊醒。她睁开眼睛一看,已进入自流井老街,再过两个巷,就到老家—王家大院了。
车到王家大院,母亲早已在大门口张望,彩云下车来见到母亲便扑向怀里哭哭啼啼。晚上彩云要和母亲一起睡,二人坐在床上,彩云向母亲摆了在丁家的委屈,又摆到今上午去龙泉驿尼姑庵烧香之事。
彩云:“我去拜庙里那尊观音菩萨,刚点上三炷香,中间一根叭的一声爆出了火花”
母亲诧异:“这就奇怪了,怕是有什么预兆吧。”
“住持说我与这尊观音有缘,有一天会与观音菩萨孤灯相伴终身。”
信奉佛教的母亲合掌念叨:“阿弥陀佛,凡事有因果,前世不报今世报,今世不报来世报,怕是前世报应吧。彩云,你命苦啊。”
彩云倒在母亲的怀中痛哭了一番。
每逢春节,自流井从初一到十五都有办灯会的习惯。盐商大院张灯结彩,红灯高挂。寺庙祠堂灯杆耸立,火树银花,映红十里八里。老百姓也要做个兔儿灯、小桔灯、荷花灯给小娃娃玩。常见一个穿着棉袄的小男孩拉着一个兔灯在街上走过。或许有一个小姑娘,身穿花衣,红彤彤的脸庞,提着一个亮亮的小桔灯从深巷里走了出来。
王家大院除了灯火辉煌外,十五那天请来了江湖杂技班子。王氏家族聚集一堂,王云和的侄儿,自流井侦缉队的队长吴彬也来了。 一阵锣鼓喧天后,依次表演了翻跟头、吞剑、魔术、杂耍等节目,赢得大家的喝彩。
只见班主上场,一手提铜锣,一手拿锣捶,“哐当,哐当”敲了几下,抱拳道:“诸位大人、大爷、少爷、小姐,谢谢大家捧场。有钱的捧个钱场,无钱的捧个人场。” “哐当,哐当”班主又敲了几下说:“马上上场的是世间奇观,大家一辈子没有见过,从来也都没有听见过,世上绝无仅有的稀罕物,上场!”
班主一招手,上来一个似人非人,似熊非熊的东西。大家定眼一看:只见一个全身是黑色熊毛,站立走路,一张娃娃脸,脸上无毛,好像几岁大的孩子。
“哇!是啥子东西哟?”
“是一只狗熊?”
“不,有点像个人。”
有人纷纷议论,
班主:“大家说这是什么东西呀?”
“不知道。”众人摇头。
侦缉队吴队长不耐烦:“你给老子别卖关子了,说,这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叫‘人熊’。”
“人熊!”众人惊愕
班主叫人熊打跟头,倒立走,表演差不了。
班主:“下边由人熊给大家表演举世绝活——坛子功。”
两个人抬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坛子上场。班主上前用手拍了几下坛子,“当、当、当。”直响。原来是一个土陶坛罐。班主说,“现在人熊要钻进这个坛子里去。这功夫要从小练软骨功才行。”班主用锣捶指了指人熊:“人熊,给大家表演”。
人熊走到坛子面前,这坛子只有人熊腰杆高,人熊翻身站进坛子里,坛子齐腰,他往里一蹲胸口和脑袋全在外边,大家担心他根本装不进去。“哐当,哐当”班主又敲了几下锣:
“诸位,诸位,请问大家,这坛子装得下人熊吗?”
大家齐:“装不下。”
“要装下就只有把他脑壳砍了,脚杆砍了。”
“要不得。”有人说道。
“今天,不砍脑壳,不砍脚杆,也要装进去。”班主叫道,“人熊,你出来。”
人熊从坛出来。班主,“现在用缩骨功,钻进坛子里”只见人熊在沿地全身活动了一下,来到坛子面前身子卷曲,用屁股先入坛子,缩了进去,但头和脚还在坛子外面。
“缩进去!”班主吼叫。人熊用力一点点往下缩,人们发现人熊咬着牙,已是眼睛泪流。
“缩不进去,算了吗。他都哭起来了。”彩云说道。
班主又抱拳:“江湖人家卖艺,岂能假打。我来帮忙。”说完走上前,伸出手掌,用力在人熊头上一按,只听一声惨叫,人熊的头脚全装进了坛子里。看的人不是快乐,而是一种心疼。
人熊吃力地从坛里一点点钻了出来,已是满脸虚汗,班主上前把铜锣递给人熊,叫他挨次去收赏钱。人熊拿了铜锣挨着去要钱。人们丢了一些零钱在盘里,人熊点头致谢。当人熊走到彩云面前时,二人四目相对,彩云心感异常。人熊呆呆的看着彩云。突然人熊冲上前抱住母亲声嘶力竭地叫“妈妈!妈妈!”
这一声叫喊,现场大乱,彩云一听这声音好熟悉,再仔细观看人熊,发现眉间一痣,彩云回想起可爱的儿子小宝,两眉间有黑痣一颗,人夸道“一痣穿眉心,穿银又挂金”。她心灵的感应,确认是自己的儿子,一下把人熊抱在怀里,大声呼喊:“小宝,这是我儿子小宝,”王老爷过来一看,忽然脸色一变,大叫道:“把这戏班子抓起来!”
只见侦缉队吴队长从腰间掏出手枪,“叭!叭!”向空中连开两枪,冲了上去把班主按倒在地上,另外两个戏班子的人,忙跪地求饶。
徐三更和几个家奴上前把班主和两个戏班子帮手绑了起来。
丁老爷上前问班主道: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班主:“不知道。”
“不知道。”吴队长“叭!叭!”扇了班主两个耳光。
王老爷手一挥:“全部送警察局。交孙局长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