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几日后,肃怀王察哈尔泰召集官员商议禁烟之事。属下将一份奏报呈送到察哈尔泰的手中,察哈尔泰仔细地阅看着">
几日后,肃怀王察哈尔泰召集官员商议禁烟之事。
属下将一份奏报呈送到察哈尔泰的手中,察哈尔泰仔细地阅看着。堂下的一众官员头也不敢抬,默不作声。
这是一份关于禁烟的奏报,里面记载的是这一个多月来,对川中各地禁烟情况进行检查的情况报告。禁烟一个多月了,各地官员对禁烟之事阳奉阴违做一些表面文章,而私下里都在彼此观望。
看完奏报察哈尔泰勃然大怒,猛地起身,将奏报掷于地上。
察哈尔泰:“吕贯!?谁是吕贯!”
吕贯从众官员中站了出来,双腿直抖。
察哈尔泰:“本王刚到任,就下令禁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命不从!”
吕贯:“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察哈尔泰:“不敢?这奏报中成都还有三十多家烟馆,难道是假?”
吕贯:“下官真的不知,自亲王下令禁烟之后,下官已经命属下严查了!”
察哈尔泰:“这三十多家烟馆,白天关门大吉,晚上就灯火辉煌,你分明就是阳奉阴违!”
吕贯吓得赶紧跪在地上大喊:“大人,下官真的不知……”
马有伦赶紧道:“你这尸位素餐之徒,来人啊,给我拉下去,杖打八十!”几个府吏一拥而上把吕贯拉下去,一顿杖打,打得吕贯嗷嗷直叫。
这其实是马有伦的一步以退为进。明面上是杖罚了吕贯,实际上保了吕贯。因察哈尔泰动了怒,若一气之下,下令砍了吕贯的人头,这人头一落地,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察哈尔泰不要吕贯的脑袋,也会将吕贯下狱问罪,落得个免官流放,也够得他受。这一顿杖打,打了吕贯一个半死,却救了他一条命。毕竟,吕贯这些年替他背了很多黑锅。不保吕贯,今后谁会替他卖命?
察哈尔泰也不傻,他本想杀吕贯,以一儆百,树立自己的威望。见马有伦此举,心想,若此时真杀了吕贯,人人自危,弄不好会乱了局势。不如就坡下驴,既是给马有伦一个面子,也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收买人心。察哈尔泰环顾堂上官员,谁是他可以收买的人心?
正在他思索的时候,突然,一官吏来报。
官吏:“禀报总督大人,什邡县令纪大奎求见。”
察哈尔泰:“纪大奎?让他进来!”
少时,纪大奎带着杨承祖和雷万山进入了堂下。雷万山被封为蓝翎佐卫过后,也算是朝廷的正式认可的八品官员,可以跟纪大奎、杨承祖一道入朝堂。
纪大奎:“下官,拜见总督大人。”
察哈尔泰:“本王要你一个月查出当日真相,你今日来见,想来已有了答案吧!”
纪大奎:“真相倒是没有完全查清。”
察哈尔泰:“没查清,你来干吗?”
纪大奎:“近日,什邡县出了两件怪事,特来向总督大人禀报!”
察哈尔泰:“哦?哪两件怪事,说来听听!”
纪大奎:“一个死人死了,一个死人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官员都掩口而笑,察哈尔泰也来了兴致,把腿往椅子上一缩:“说来听听!”
纪大奎:“有一个叫黄九的人,死了,不过,他又活了!”
察哈尔泰:“这黄九是谁?”
纪大奎:“这黄九,乃是刺客何其未家中一个木匠。何其未家住在孟溪镇,世代贩卖木材,黄九替何家做事。下官想知道何其未为什么要刺杀大人,于是就去孟溪镇走了一趟,没曾想,这何家遭受白莲教的劫掠,人全都死了。唯有这黄九,因为偷了何家的钱,被赶出了何家,躲过一劫。于是下官就下令全县搜寻这黄九,想从黄九口中得到一点线索!”
察哈尔泰:“那你找到了吗?”
纪大奎:“人是找到了,可是不巧,找到他的时候,他上吊自杀了!”
察哈尔泰:“你说的人死了,又活了,就是说的这个黄九!”
纪大奎:“正是!”
察哈尔泰:“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众官员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这件奇事。
纪大奎:“黄九死前,把自己的棺材也做好了,把自己的坟墓也掘好了,下官觉得奇怪,这人干吗把自己的后事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于是,待到下葬以后,我就派人去查看,当天晚上,伸手不见五指。我的人潜伏在坟墓周围,突然,发现竟然有一个人,从坟墓中钻了出来,你们猜猜,那人是谁?”
察哈尔泰:“难道是黄九!”
纪大奎:“总督大人说得没错,正是黄九。这黄九原本就是一个木匠,平日里给人做过棺材。当日我就发现,他给自己做的棺材,和别人棺材不一样。别人的棺材,从外往里开。而他的棺材,从里往外开。我又暗自去看了看他给自己掘的坟墓,居然有一道石门是可以移动的。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察哈尔泰:“那这黄九怎么让自己死而复生的呢?”
纪大奎:“黄九并非上吊自杀,而是服用了一种叫断魂散的迷药。这种药能够让人在短时间里,失去呼吸和心跳,但在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自动醒来。所以,他写了一份遗书,让妻子在一天之内就下葬。这样,就可以掩人耳目。”
察哈尔泰:“真是煞费苦心!”
纪大奎:“既然黄九要演一出金蝉脱壳,下官就让他演得逼真一点。所以下官让他妻子把全村的人都请来,让大家都见证这个黄九确确实实死了!”
察哈尔泰:“黄九为什么要让人以为他死了?”
纪大奎:“这就得让黄九自己来说说!”
察哈尔泰:“这人来了?”
纪大奎:“来了!”
纪大奎转身看了看身后的杨承祖。
杨承祖朝着堂外喊了一声:“传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