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枕边书近日换成了《晚明小品选注》,睡前拿来翻翻,恰好看到叶小鸾的《汾湖石记》,方知这位早逝的才女也是爱石之人。她对石倾诉,借物言志,把人生悲喜寄托其上,相信“石固亦有时也哉”!
爱石者古今有之且不在少数。老子有言:“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其意是不愿像玉那样玲珑剔透,甘心做一方顽拙的石头。儒家文化也爱拿山石的厚重不迁来比照仁者的德行,正所谓“仁者乐山”。且不说“东坡供石”“米颠拜石”,仅蒲公一篇《石清虚》,数百年来教人读得柔肠百转。一个叫邢云飞的石痴,愿以三年阳寿换取奇石,而通灵的石头也投桃报李,宁可自毁以酬知己。
说来古代文人也真是可怜,既舍不得朝市又一心向往山林,于是运来石块垒成假山,搜寻奇石清供案前,做出不合流俗、巍然高标的姿态,也借此平衡内心各种矛盾,舒缓来自各方的压力。尤其到了宋代,文人赏石蔚然成风,山水画的发展也达到高峰,两者看似不相干实则大有关联。到了明清,文人的赏石不再局限于区区几类传统石种,简直是百花竞放。
我勉强算爱石之人,少时随父亲访遍潮州出产蜡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