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有歌谣这么唱:“鸥汀出名大铰刀,澄海出名狮头鹅”。狮头鹅“鹅”如其名,头上戴着狮子冠,墨黑的,喙也是墨黑的,下巴坠了个软软的、淡褐色的肉袋子。灰褐色的翅膀,白色的脖子上有道深棕色的茸毛,雪白的屁股肥滚滚的,走起路来一甩一甩,两只橘黄色的大掌相互交替,真有点趾高气扬的模样。平日里,它们一群群散步于田野滩涂之间,游弋于河汊水洼之上,夜里则被农人拢起来赶回院子,用竹栏圈起。
小时候,狮头鹅是我们的游泳老师,我们抱着它在池塘里学游泳,直到有一天自己也像它一样在水里来去自如。我们对鹅是有感情的,就连传统的游行节目里都有“双咬鹅”的表演,不过有时候我们喜欢得太过分——逢年过节,杀鹅祭神;平时请客、打牙祭,也只有看到卤鹅上桌,才觉得规格高起来。
在我童年的记忆中,晌午将至,总有一声沙甜有“肉”的声音水漂儿似的从清静的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