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写花生的文章里头,许地山先生的《落花生》算是名气较大的,我后来才知道,他的祖籍也是潮汕,与我算是老乡了。至今我仍记住里面的父亲对孩子们说的话:“所以你们要像花生,它虽然不好看,可是很有用”,这种励志的话,说出来都近乎矫情,但也算道出了花生本质的好。在老家,花生被叫作“地豆”,大概是由于长在地下的缘故,也正因它静悄悄地结出果实,所以何时收成全靠农人积累的经验,拔得过早影响产量,拔得太晚则出现果根分离,也有损失。奇怪的是,番薯也长在地里,乡人却很少喊它地瓜,而是“番葛”。大凡从海外传入的东西,乡人爱在其名字前面加个“番”字以作区别,譬如称南洋为“番爿”,叫那边的人“番仔”,还有番茄番石榴番鸭等等,不一而足。
好像是,我国种花生的历史比较悠久,民间传闻孔老夫子曾夸花生“食可长生”,如果有人觉得不可信也无妨,再去看一看从汉阳陵葬坑出土的花生,距今起码也有两千年了。此外还有一说,欧洲和非洲的花生皆从中国直接或间接引进,有些地方因而称它为“中国坚果”。
我小时候曾听过一种说法,生的花生吃后会吸血,如今当然不信,可当时却十分担心自己会落下个面黄肌瘦浑身乏力的下场,因为在帮大人剥花生时偷吃过几颗,当然最后啥事也没发生。
很显然,生的花生不及煮熟的好吃。我父亲晚餐喜欢喝点小酒,不过光喝酒就太无味了,总得来点下酒菜,而最经济实惠的办法莫过于抓一把盐炒花生米。父亲的花生米通常装在一只阔嘴的玻璃罐里,放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