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看蔡澜先生的书中写道:“在香港,客家饮食文化已没落。”心里是很不服气的。
这几年,似乎深圳也正在“复刻”这一趋势。小时候来深圳过暑假,周末父亲带着一家人到客家王餐厅吃饭。我总是抢着坐正对冷气出风口的位置,左手勺子右手筷子,眼巴巴地等着一盘接一盘上来的酿豆腐、蛋角、盐焗鸡……
“对啊,(20世纪)90年代深圳遍地都是客家王。”
客家汇的总经理朱伟廉也笑了。兴许有那么一回,我这个80后揭西客家人,他这个70后陆河客家人,曾经在同一间客家王擦肩而过。
客家汇总经理朱伟廉(孙奕天 摄)
那时的深圳,是万千农村、小县城的客家人寄托梦想之地。朱伟廉16岁离开老家陆河来深圳闯荡,18岁进入餐饮行业——最开始在罗湖一个酒店当学徒,后来进入富丽华大酒店。从1990年开始,他做了16年粤菜;后来加入客家汇,从负责出品,到2022年担任总经理,又是16年。
想要吃便宜东西,到客家菜馆——就像是蔡澜书中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香港,早些年的深圳,客家菜一度是老百姓填饱肚子、招待亲朋的流行选择。
客家人的祖先来自中原,经过多次大迁徙,最终在南方落脚。因为身处异乡,他们因地制宜:一方面秉承祖居地传统,另一方面又吸收了迁徙所到之地的美食精华,以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造就了极具特色的客家饮食文化。
区别于同为广东三大菜系的广府菜、潮州菜,传统的客家菜一方面重油、重盐、调味简单,另一方面又散发着原生态气息的质朴菜风,相当“粗犷”。在改革开放初期,客家菜的“粗犷”和高性价比是一种优势,但是进入21世纪之后,客家菜发展停滞已然是公认的事实。
客家汇后厨,厨师正制作菜品(孙奕天 摄)
客家风味食府信义店(孙奕天 摄)
我们的口味,被时代改变了。但朱伟廉并不认为客家菜会被时代抛弃,“同样是‘土菜’,为什么湘菜能顺应时代的发展,这些年势头那么猛,客家菜却不行?”
美食作家董克平认为,传统菜的“落伍”与社会发展、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