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
田青神色严肃。他从倒车镜里审视着琴,那位与我同行的女子。她跟我的关系显然非比寻常。而她的神情似乎并不友善。
这令田青很是不舒坦。他把脚搭在油门上,语调明显生硬。“不去哪里。”
我不安地瞅着田青。心想,他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
刚才自然是我的差池。我说话就不自觉地陪着小心。
我看看田青的脸色,说:“就往前开一段吧。”
田青一松脚刹,车身震动着前驱。
一时间,俩人无话。车内的气氛有些紧张。
端坐在田青身边的副驾位上,隔着一把手刹的距离。却似乎已经感觉到他身上一股浓郁的气息。我突然之间就松弛下来。我舒泰地倚 靠在椅背上,说不出有多么的适意。
有多少日子,没有过这份感觉了?
而田青,不费微力就令我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田青把车停靠在西林公园山脚,一棵古老的黄桷树下。
黄桷树让我的脑海一闪而过蓝岩的微笑。那微笑曾令我的心灵荡起清亮的波纹。而今,它已翩翩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了。
蓝岩早已经占领了我所在的城市。远不是以我想象的方式。扶摇直上的蓝岩,在那次“数字”事件以后,再没跟我有过丝毫联系。很偶然地在街头相遇,也仅止于微笑点头,擦肩而过。
想象得出,你在红地毯上面,
发言、握手,态度很亲切
想象不出,你怎样让自己相信。
说:我已经忘却。
我大约只记得,仍然是那位女诗人的几行诗句。
舒婷,她怎么就能把我的心境,书写得如此淋漓?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们拾级而上。站到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