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是我为数不多的女友之一。
琴就是当年进学校不久,接替我广播员的其中一位,当年的小张。
琴后来凭借优异的学习成绩和纯正的普通话而获得留校资格,很长时间继续着学校广播室播音员这份美差。
琴进校时我已经有三年工龄。琴在跟着我一起进出播音室,熟悉以便逐渐接手播音员工作的那一段时间里,跟我建立起了友谊。
琴当然清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但这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注定会轰轰烈烈一场。多年以前,琴就这么认定。
琴认识我的时候,我还是个地道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并不起眼。看不出她与你在大街上遇见的任何一个女孩子,究竟有什么根本的不同。但她就是能让你感觉到区别。
琴毕业留校不久,被派往四季如春的昆明去深造。
在那一年的三百多个日子里,琴给我写过无数封热情洋溢的来信。琴甚至相信,相信我有一天会微微地笑着,无声地出现在她眼前。
琴在那段时间里,既幸福又痛苦。她正经历着一段情感的风暴。 那种风暴不免令人晕头转向。
谁在其间,都需要有人参与分享和分担。
但是,我不仅没有如琴所愿地出现,还竟然没有给琴回过一封信。一封信也没有回过。整整一年,我对于琴,几乎只是个幻影。
琴以后了解到,我在那一年里;正在千辛万苦地读着函大,同时又匆匆进入婚姻,千辛万苦地为人妻、为人母。
但我从未承认那是理由。 我从未作出解释。
琴却并没因此断掉两人的友情。相反,更认定我自有无需言说的缘由。琴总是认为我自有道理。就如,我从未停止过世俗所谓的错误。琴也一厢情愿,把过失完全归咎到那些辜负了我(琴认定我不会辜负 任何人)的人身上。
琴与我同年,只差同月同日出生。
到80年代末期的这个时间。琴的女儿尚未满周岁,我的女儿将在今秋入读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