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着脸皮,从父母手里借出两千元钱。我自家微薄的存款在上次北京之行就花得一无所剩。
眼下必须投入。院方原则上答应拨款作为投资,但要等考察小组回来才具体谈条件。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走在战争前面。
统一战线的彻底瓦解比预料的来得更快。我和广辉分道扬镳固然有很多因素;关键还是性格所致:都想说了算,都无法说了算。
只得各走各的路。
广辉一负气,借钱买回台编织机,让从当年插队的村子里跟着高考进大学又留校任教的丈夫荣耀进城,却一直闲待在家里的“小芳”,去跟他以前同学许文祺的“小芳”,学着摆弄机器。
许文祺的“小芳”自然也来自村里。他们结婚时许文祺是知青,当然也在村子里。
谁也不可能预见到,许文祺有一天能够考上大学回城,再往后当上作协主席,则更属无从估计。
然而,身份地位的变更升迁;并没改变许文祺对“小芳”的忠诚。他一如既往地待妻子。
为了生存, 许文祺早于其他文人涉足于商界。 所谓商界,在许文祺这里,是从一台编织机开始,逐渐又进入贩卖一双一双廉价的厂方直销(实质上为积压处理)的运动鞋行列。
自然,许文祺在这里面,大多扮演个军师和幕后指挥的角色;出头露面的是妻子。夫妻俩共同度过了回城最初的一段艰难岁月。
到广辉领着自己的“小芳”求教上门的这个时候,许文祺夫妇已经拥有三个运动鞋专卖点,外加一小帮子店员了。
今非昔比。妻子接替了丈夫的角色,而许文祺则千回百折不负所求地回到了自己的正道上,坐下来专心爬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