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会的光耀一如既往,非盐城莫属。距离我们居住的甜城约七十华里路程。逢上好天气,或者不因为车祸以及其他意外事故,按正常速度,一小时之内能抵达目的地。
不巧, 我们四点钟准时出发,偏偏一上公路就给堵住了。那个年代连柏油路都还属于稀罕的土公路泥泞不堪,风雨中待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赶到盐城公园大门口,天色已经黑尽。
不过,就观赏灯会而言,反倒正是时间。
田青——从教授口中知道他的姓名,将车退靠于公园进口一侧,准备以足够耐心等候一行人尽兴而返。他先前就称自己早些天已经来 过不止一次,此时情愿留守在车上自己歇息。
事实上也是, 年年不过如此这般,并没有更多新鲜出奇的花样。可是人们还是潮水般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80年代末期的中国,在娱乐方面还没有更多的选项。
“哎,能不能捎萧老师去办点事情?”教授跨出车门,仿佛临时想起,回身做征询。脸上写满抱歉。
“去哪里?”田青不经意问一声,说:“只怕汽油不够跑来回。”“大约四十公里。”我从后面插话。
我笑眯眯地告诉田青,到了要去的地方,找汽油根本不成问题。“那就走吧。”
“等等。”我从后面钻出来,关上车门。打开前车门,坐到教授刚才稳居的前排副驾驶位置上,下力拉紧车门。
我探头朝立足在路旁的一行人挥手, 说:“一会儿见。”
田青挂倒挡将车退了几米, 然后灵活地一打方向盘, 小车一溜烟 驶上公路。 我已经给他指明去向。
“你猜,我这是去做什么?”
田青掉头看看我,静等下文。
“我们想试试做点生意,”我并不期望他表示更大兴趣,只管自己兴致勃勃地往下说:“我这是去一个亲戚家,很早的万元户。想从他手里贷笔款子,做启动资金。我们商议好久了,就是定不下项目。这一阵在鼓动院方派人去南方考察。他们要求论证可行性,我们就口头书 面一样样的递上去;总算有点盼头了。学院答应拨三千元做考察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