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志强默默躺在被窝里, 只觉得孤独难耐。
今晚没有月亮。但仍有迷茫的光色透进窗帘, 倾洒到床上。
光色来自隔岸火车站那块有 无数闪烁的彩灯组成的站牌,它使这 间不大,但是布置得舒雅宜人的房间,别具一番情调。
问题在于,这情调更加增添着烦躁。 申志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冲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朦朦胧胧的油画发呆。心神却完全不在那上头。
火车站方向不时传来高音喇叭的嘶叫声。那是值班人员在通知扳 道接站。不多久,便是一阵排山倒海的呼啸,逐渐减弱为力竭气尽的喘息。再一会儿,又是汽笛长鸣着,冲破黑暗……
夜夜如此。
虽然已经久听为习惯。逢上这样的夜晚,那声音仍然不免格外的让人心烦。
申志强愤愤地紧闭双目,只恨睡意姗姗不肯降临。
这完全受我的影响。申志强的失眠,的确应该归咎于我。他重新睁开双眼,在黑暗中辨认着这房间里的物物件件:它们的主人安在?
以前不是这样。
新婚初期的我是个可爱的小妻子。那时我也曾安安分分候在家里,也曾情盼盼地期待着迟归的丈夫。那时候,申志强一推开门,必定看得见我在厨房里活泼泼忙乎着的身影。
那时,申志强没在意。他天生是个寡言少语的人。他满足在床上,在黑夜里……
等到申志强发现应该当回事情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他甚至不清楚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