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一封信。
发信的地址完全陌生:河南新乡市第 55 号信箱。
端详片刻,没想起有认识的人在河南新乡。其实申志强的姐姐、姐夫就在河南新乡,但我跟他们只见过一次面,心里 完全没有对他们 居住地的概念。更谈不上书信往来。
犹豫不定地撕开信封,想不出会有什么消息冒出来。
只一页信笺,有种似曾相识的格式。
抵满格,不提行。写出我的名字和内文:
萧涛涛:当我拿起这本书时,复杂的心情难以言喻。是酸、是咸、是苦,是甜。我也说不清楚。我知道男人的不幸是什么。可我这个知道的比不知道的更为可悲。因为我常常有很多的理由来原谅自己,很多的理由。以至于今天还在彷徨之中。可你却知道怎么去做了。 凄风苦雨, 寒灯孤影正是 此时,此景,此人。只有这本书摆在我面前。见书不见人,说话无人应;只有那书中字字无声的呼唤。这和十年前的情景是多么相似。在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里给了我精神上巨大支撑的感情,已经深深地铭刻在我心里,怎么会抹得去?我一个高高大大的男子汉曾 是那样的怯弱,为了求得暂时的安宁,而不惜牺牲那纯真的感情。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清醒地认识到,这不正是我一生的最致命的弱点吗?它使我轻率地伤害了人生最宝贵的感情,伤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遗憾至今。十年来它无时不沉压 在我的心中,我无时不在心底悄悄地呼唤,你好吗?我还应该知道吗?我还能知 道吗?
有愧的读书人五天后回,急盼,我应该知道。
没有落款。
懵了一刻, 捏信的手突然颤抖起来。
我猛然醒悟:姚远!
是姚远写来的信。
我想起了,在接 到《人民文学》邮寄来的,登着 自己作品的四本赠书后,曾用牛皮纸卷了一本,贴了张 4 分(市内只需要四分)的邮票,寄往本市无专厂姚远收。
跟十二年前同样的是,我没有去想姚远收不收得到书,收到会有什么反应。我只是下意识地把一件自己想做的事情做了,没去想后面 的结果。与十二年前的区别是,我没有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