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被当时在学员宿舍大楼负责管理兼做清洁的蓝阿姨收留。蓝阿姨每天上午要搞清洁。从底楼到五楼,需要一个多半的钟点。
蓝阿姨搞清洁的时候,只能把刚学会走路的妞妞放在底楼宿舍的楼门口。安张小凳, 让妞妞坐着等她搞完清洁下楼。
楼门口是一段狭长的屋檐走道,走道不足米宽,紧临深凹的水沟。我那阵在阅览室上班。阅览室的窗户跟妞妞独坐的位置隔路相对。每 每看妞妞欲动未动的势态,我就恨不能从窗户飞扑出去,去抓住要掉 进深沟里去的妞妞。
天保佑!虽然在蓝阿姨家摔破过鼻梁,妞妞总之没摔进深沟里去。
妞妞在蓝阿姨家待到上幼稚园小小班。小小班放学很早,妞妞被老师送到三岔路口, 自己找到妈妈上班的阅览室。每逢妞妞一路“妈妈”,呼喊着扑进我怀抱,母女俩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 紧抱着不松手。
那时候,阅览室已经从二楼搬到了底楼。
一个平常的下午。我在惯例紧抱着从小小班回来的妞妞,舍不得松手的抬眼间, 看见无言注目着这一场景的蓝岩。
惊慌失措地放开妞妞,我只剩无地自容。万分羞愧当妈妈以后,尤其疏于修饰和打扮。
跟蓝岩断了联系,已经太久太久。
恍惚听说蓝岩已经调到这个城市,恍惚听说蓝岩在地区团委工作。 并没去打听,或者查询, 蓝岩的职位或其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