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脸书生百般防备,最终还是没能逃过一劫,被狐妖坏了道基,也是个可怜人!但白脸书生那颗宝珠还藏在身上。
白脸书生在龙贯山下洞门口犹豫良久,闻得龙贯山的祸根和福缘之所啊!一路走到半山腰,白脸书生就看见了一块石匾,上书“拜师投珠”四个大字,白脸书生把珠子放在一个凹槽处,不一会,就有一股山风袭来,感觉凉飕飕的,让人瘆的慌。
可是刚拿起了此珠……?就感觉到浑身难受,明明是朝阳,但是照射起来感觉比烈日还强烈,浑身说不出的别扭,就像被放在蒸汽笼子里蒸包子一样。白脸书生想自己,你要坚持住啊!为了修道!心里默念着。但是一股股的热流向小虫子一样钻进自己的体内,在自己的身体里钻来钻去,而且痛苦不断的蔓延,虽然白面书生顽强的抵抗着一波波袭来的热流,但是经脉的膨胀感实在让人难受不已,就在太阳的尾巴全部露出来的时候,白脸书生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
龙贯山庙宇主持人称“李神仙”道人在自己的禅房里,独自一个人沉思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其一遁去,要想能够长生,必须把握住这一变数,阴珠明明只有四柱全阴之人能够拿起,为什么这白脸书生却把它带上山来?难道命中早有注定?”
“罢了,四阴之体的人本就百年罕见,其中男性者多为早夭,现在阳年阳月阳时将至,只能靠他来逆转阴阳,夺舍续命了。”
白脸书生昏睡半天醒过来,悟到自己只是定力不够,没坚持住,但要见师傅一面,或许得到师傅的收留,还是厚着脸皮,便匆匆进庙堂拜师去了。
中午睡觉是李神仙的习惯。午睡起来刚说洗脸,有徒儿来报:“客厅有客人。”
李神仙迈着道骨仙风的步伐慢步走来。只见客人正站在厅里张望,但见来人个儿不高,瘦骨嶙峋,蓬头垢面。好在他目光闪亮,神情自若,一张鸡蛋型脸与梦中之人一模一样,只是眼前的他毫无半分凄凉,充满自信,生机勃勃。李神仙暗暗叫道:“你真是大难没死,天意啊,天意”。
“好苗子,好苗子”李神仙心中默默地念道,待他走到白脸书生面前时轻声说道“坐”,随即叫徒儿泡茶。来白脸书生摆手道:“不必劳烦师兄。”其他徒儿白他一眼心想:“你庙门都没入,叫我们什么师兄,恬不知羞。”
“不要茶也罢。”李神仙手势叫徒儿们退出,然后不慌不忙对来人说:“找我何事?”白脸书生一句话没说,咚地跪下纳头更拜:“师傅在上,徒儿参拜来了。”
李神仙万没想到白脸书生如此唐突,不免皱眉:“你……你……”
白脸书生忙道“师傅!我、我是来请师傅收我为徒儿的。”李神仙装着忘却了立珠前事,便说“贫道庙小,已有徒儿众多,暂不收徒。”
白脸书急忙说道:“师傅,你若不收我,我就长跪不起。白脸书生边说边以头触地咚咚有声地拜师。”
李神仙不动声色地视而不见。白脸书四肢伏地拱背仰头形如乌龟,不知李神仙出于什么目的,他立坐如钟,不言不语。这一老一少仿佛两尊雕塑。
一小时过去了,两小时,两小时过去了,三小时,三小时过去了。李神仙略有心动,他知道白面书生功夫不浅便也启齿大声说道,“你给本尊听好了。本尊收徒有三条规矩,你能遵守?”
白脸书生闻言便说;“只要师傅愿收我为徒,别说三条,就是十条八条我都依了。”
李神仙捋着胡须点点头说道“那好,你用心记好。1、下厨三年,挑水、劈柴、煮饭、炒菜,外搭下田干活能否?”
白面书生毫不犹豫地应道“能”
李神仙又说道“2、见女人不淫视,不苟言能否?”
白面书生犹豫了一下应道“能”
李神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道:“3、不杀无辜,不伤生能否?”
白面书生提高语气答道“能。”
李神仙口中喃喃咛道“善哉,善哉。”
白脸书生为了一表真心说道:“徒儿一定谨遵师傅教诲,扼守寺规不淫视、不苟言、不杀无辜、不伤生,以师傅为榜样潜心修行。”
李神仙点点头说道:“你起来吧。(接着说道)听你口音非四川自贡富顺本地之人?”
白脸书生应道:“是的,我家在蓬莱边远山村,世代务农。据我母亲说她三十八岁,父亲四十二岁,尚无半子一女,那年冬天,我父母上庙拜观音、拜十八罗汉、拜过了庙内所有的菩萨,当夜在梦里母亲恍惚之中变成少女,上庙玩耍,猛然一个黑影扑来,母亲惊悸地叫一声后醒来,发现还躺在父亲身旁,她心跳不已,钻进父亲被窝,三个月后母亲身体变粗,十月怀胎生下了我。”“你下地来就很聪慧?”“非也,我下地来不哭不笑”。“是聋人哑巴?”“不是。”白脸书生接着言道“第三天上午有个道长来我家化缘,我父亲给他满碗大米他不要。”“那他要什么?”“那道长说他要看我”。“好怪的道人。”“不怪,父亲抱我去。道人在我头顶轻轻一摸我便大声哭了起。”“惊吓了?”“也许是吧,据父亲对母亲说道人说我是迷了心窍,他说此孩十岁必须进庙方能免灾。父亲半信半疑,想开口问他为什么。”可是眨个眼睛之间却不见了人影。“后来怎样了?”“我刚满八岁,父母就把我送进道观。”“为什么?”“我从小病多,父母不堪其苦。”“入庙以后呢?”“不病了。”“这说明你与道家有缘。”“可能是这样。”“你在庙里做些什么?”“先扫地,十二岁后与师兄一起上山砍柴,庙寺有很多田地,自产的粮油供庙吃用,也要下地干活儿,有空就开始练功。父母常也来看我。先是半月一次,后来一月一次。”“再后来呢?”
“就没来了,不能来了。”白脸书生话未说完泪水长流。
李神仙本想不问但又忍不住还是问了:“为什么?”
白脸书生叹息地说道“那年七月,先是干旱,接着暴雨倾盆两天两夜,平地起水,山洪滚滚,山体滑坡,房屋父亲被滑坡山体一起淹没……只有母亲和妹妹在走远处的姑妈家亲戚去了,才躲过一劫。”白脸书生话梗喉咙,语言中也略带呜咽。
李神仙得知白脸书生父母遭了不幸,低下头颅双手合十,回味梦境不禁叹曰:“可怜天下父母心。”
白脸书生见李神仙不语,以为谈话结束。便道:“师傅我可以走了吗?”“慢。”“师傅有什么吩咐?”“你入道观,都学了些什么?”“就是上面说过那些。”“难道你没有师傅?”“有师傅。”“教了你些什么?”“参禅打坐。”“还有吗?”“乌龟蹲,鱼跃?”“看来你悟性不错。”“师傅过奖你吗?白脸书生徒儿说不上。”“既然你已开始悟道为舍离庙来我西蜀山区龙贯山?”“西蜀乃神秘之地,峨眉仙道令人神往。”
“你为什么不去峨眉?”“我去过峨眉,峨眉原是佛地,佛道两家虽有相通之处,然而并不同途。”“青城山是道教神宗,你为何不去?”我想先走川南,后走川西,我相信道家真人不一定都在青城山。李神仙笑道:“看来你还蛮有见地。”“徒儿浅薄。”“不。”李神仙接着说:“道深千丈能悟一尺两尺,也算进步。我想要你回答为什么来我龙贯山寺庙。”“徒儿入川便有所闻。”“都听到了些什么?”“徒儿不敢冒昧。”“好话坏话你都道来。”“白脸书生叟小个子少年说讲!徒儿先告罪了,听的不说,就说徒儿亲眼所见,徒儿到达富顺县城约25公里便见城东龙贯山,百山朝拜,有城北沱江之滨,瑞气浮动,到了龙贯山外,果有寺院周边山上仙鹤如云住树为家,师傅出入皆有仙鹤迎送,岂止一般。”有诗为证:
百山朝拜龙贯山,极目白云半山缠。
山前山后围山外,山外千山覆万山。
李神仙暗喜:“你入道门十年颇非俗子,不过见其毛鬓不知其骨,入我龙贯山寺观,一切还得从头做起。”“师傅说的极是,徒儿一定遵师指点。”“如此甚好,从明日起你就下厨挑水劈柴。”“徒儿遵令。”白脸书生说罢欲走,李神仙笑说:“还有。”“徒儿恭听。” “你来龙贯寺庙就是龙贯寺庙人,你可知我龙贯寺是怎么来的吗?”“徒儿不知。”
李神仙停顿了一会说道“明末清初这里是大明时期的古庙,香火兴盛,因其前面金壶寺,插旗山,石鼓山,宫鹅彩女山,万马奔腾山,左有白象山右有狮子山,后有森林银顶山。它像一只团鱼伏地,更奇的是一棵六个人才能合围得过,高达六十丈的银杏树如一把大伞罩在大坳场王坝村的银顶山上,风水先生说,“此地葬坟出王侯,修庙出神仙。”明朝初年,龙贯山被一位游方小和尚(名叫朱充炆后来听说他是明朝二位落马皇帝)看中,在此住了数年,当时在山下挑水上山供庙里人吃用,他觉得太辛苦,后来把水井赶上山,赶上山时正是半夜之间,人静夜深,如同万人万马出力的震耳声,声音传在周边静悄悄的山野村庄,惊醒村庄,村子里的鸡惊鸡一鸣,此井再也赶不动了,隔山顶有十几米远未赶上山顶,至今清晰可见此井。
从此,这和尚定居于此住了些年头,据有一天老和尚出外地之前小和尚朱充炆安排他把“大雄宝殿”清扫干净,安放菩萨的位置,怎么也清扫不干净,小和尚朱充炆,大喝一声出去,那屋内的石头、泥塑菩萨像,一个个自己移动到坝子里,小和尚朱充炆把屋清扫干净后,忘记把菩萨请移屋内,方丈和老和尚见满坝子都摆放着菩萨,像是叫菩萨开会一样,当即大怒;问谁干的;“速叫小和尚朱充炆来”小和尚朱充炆玩耍见壮,觉得清扫后忘却了请菩萨,小和尚朱充炆,站有大坝子中央叫一声;“各回原位”瞬间屋内菩萨们一个个在原始位置上站得整整齐齐……《公元1342一1346》小和尚朱又炆奋发图强,决心改变龙贯山现状,得到金象寺道友荣光、永兴寺孙文亮道友的帮助、徒儿性悟、性空、性镇、性笃等人蓦化钱粮,与当地人士的支持下扩建镀金彩绘的龙贯山观音殿,补建了金蝉寺、照心寺,造像精妙逼真,庙宇更加生色。百姓争相膜拜,颇有奇验,百姓称说龙贯山观音殿有仙法。由于寺庙灵验,许多官绅都来求仙拜佛!庙建于(公元1363年),曾经明朝第二位皇帝1398年6月30日—1402年7月13日在位,史称“建文新政”,朱允炆于靖难之役后来此龙贯山当和尚多年。至今在金壶寺庙门口现存石碑坊上面写着(帝隐龙盘)龙贯山寺院中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写着几首诗,诗词是;“建文帝”的亲笔题。”(石碑上的诗句中关于“建文帝”诗作对应,每字约8公分大)
远自金陵遍九洲,龙贯止步暗藏休。
苍生不识真明主,南国空游作处囚。
阅罢楞严磬难敲,笑看黄屋寄昙标。
南游瘴岭千层迥,北望天门万里遥。
毂韨火辞飞凤輦,袈裟换却滚龙袍。
百官此时归何处,唯有群乌早晚朝。
风尘一夕忽南侵,天命潜移四海心。
凤出丹山红曰远,龙归苍海碧云深。
紫微有像星还拱,黑云遮住漫心头。
乾坤有恨家何在,万里烟波无尽愁。
牢落西南四十秋,萧萧白发已盈头。
乾坤有恨家何处,江汉无情水自流。
长乐宫中云气散,朝元阁上雨声愁。
新蒲细柳年年绿,野老吞声哭未休。
这些诗是当年“建文帝”的述怀之句,辛酸凄楚之诗,抒写了一位逊国君主痛失家国、落发为僧的凄惨人生。从建文四年(1402年)到明正统五年(1440年),相传在位四年、流落江湖40年的建文帝,自感日薄西山,余生时日不多,叶落归根的夙愿越来越强烈。他辞别龙贯山,老态龙钟地踏上了北归宫廷的遥望之路。(明史记事本末、建文逊国)中写道;帝既入宫,宫中人皆呼称‘老佛’,64岁的朱允炆心力交瘁,京城辞世,“不封不树”,寿终葬西山。
从此幽雅宜人,香火更旺。百年之后,龙贯山观音殿和尚收来龙门派的第三代游方道人裴明达(道号应奇)。裴明达是龙贯山庙宇主持人称“李神仙”道人的老师,他带徒弟走州去县化募,广结善缘。清嘉庆庚申年(公元1800年)在殿前添建规模宏大的三圣宫,稍后又在龙贯山观音殿后修一座高十丈大雄宝殿。
在此,龙贯山观音庙建成占地六七亩,一楼一宫一殿、房廊客舍俱全的大庙。泸县、富顺、隆昌之往来路过的人远远即可望见其巍巍雄伟,若下路过往人来庙,走拢山门昂头即见金光灿灿的龙贯山“大雄宝殿”大字),一副饱含哲理引人遐思的对联刻在两边,其诗曰:
夜坐静听蝉鸣声,晨游露珠旭辉映。
云飘万里风带路,水舞千江雨送行。
李神仙越讲越兴奋,得意时眉飞色舞,仙气中透露几分俗气,俗气中饱含神秘。白脸书生为之一振,他说:“师傅您的意思,我全都感受到了。”“有此悟性正好。”李神仙。“徒儿决不辜负师傅的众望。”“对,这是我们龙贯山寺庙的好传统。”话到此处,李神仙以赞许的目光看白脸书生并说:“我们龙贯山还有一个与他寺庙不同之处。”
“什么不同?”白脸书生问。
“吸收官绅入庙,连续三年,每年一石黄谷,他们可以住庙,也可以回家团娶,生儿育女。”“这……”白脸书生睁大眼睛大惑不解。李神仙笑道:“这并不违背道家宗旨,道家讲缘分,能来入庙就是缘分。有更多的人入道就是庙子的胜利,至于能否成仙那就靠他个人的悟性,个人的修炼……”“白脸书生说徒儿知道。”“知道就好,知道就省去以后的邪念。噢,还有点事要告诉你。”“什么?”“官绅入道与我们不同,统称红毛道人。”“红毛道人?新鲜。”“什么新鲜不新鲜,红毛道人也是道人。只是他们不依靠庙子收入维持生活,他们可以结婚有家庭。”“我们称他们什么呢?”“按入道辈分,与师傅同辈称师伯师叔,与你同辈称师兄师弟。”白脸书生答道:“徒儿明白了。”“还有不解之处吗?”“禀师傅。”白脸书生问道:“师傅。徒儿是何道号?”李神仙想了想说道“问得好,你叫“理圭”吧?理者哲理也,圭者圭宝也,你当成为本庙之圭宝也。”“谢谢师傅!”“不用谢,噢,你还有姓的问题,你是外地人,不是四川自贡、泸州、宜宾、内江人,说话声音与本地人不同。本地人说你“苗”你就姓苗吧。苗与理圭连在一起就叫你是“苗理圭”,行吗?”“行。”
“好,今天就说这些。”龙贯山庙宇主持人称“李神仙”道人说罢对外叫了一声:“来人。”有小道人应声而入。“师傅有什么吩咐。”李神仙说:“你去保管室领套秋衣,然后领你师弟去澡堂沐浴更衣……”。
李神仙言罢,对白脸书生挥手:“去吧”。白脸书生谢过李神仙后,就随师兄而去,一路走一路念,我有名字了,我叫苗理圭了,我叫苗理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