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君志喝醉后,寡妇们见状大喜,她们却不知朱君志天黑就要变回原形。见朱君志醉后,便扶他在里屋床上让他休息,朱君志仰躺在床上鼾声大作。
刚到二更时分,只见那熟睡的朱君志,呼噜声越发洪亮,渐渐变得像公猪叫一般。众妇人好奇去看,大家便围观起来,片刻后,那朱君志的鼻子竟变成了一只猪鼻子,接着两只耳朵也如是变为猪耳朵,未等众人反应过来,眨眼功夫朱君志整个人竟变成一头大野黑公猪。
郑寡妇见状,失声惊道:“原来他是一只公猪妖,亏老娘还日日与他同床恩爱,煞是恶心死了”。
众寡妇发现朱君志是猪妖后,又惊又怕,犹 豫一阵后,担忧猪妖日后害人,便联合起来,拿起铁叉木棍,欲要除妖,以绝后患。霎时间,只见铁叉木棍飞舞“嘭嘭嘭”“啪啪啪”一阵殴打声响,朱君志从梦中吃痛醒来,发现浑身被众妇人们打得遍体鳞伤,明白天黑后就会变回猪形的事瞒不住了。瞬间,猪妖本来努力挣脱,却被一个大胆妇人端来一锅滚开水,泼中猪背,当即烫得皮开肉绽。为此猪妖恼怒惨叫起来,便当场发狂,见人就扑上猛咬。众寡妇见状,吓得慌忙逃跑,那些腿脚不麻利的,纷纷被猪妖扑倒撕咬。事后,那猪妖嘶吼得一阵,才拖着笨重身躯冲出院子,消失得不知去向了。
次日,逃过此难的郑寡妇回到家中发现全院皆有死伤,死在猪妖嘴下有三个人,咬伤了八个人………。
郑寡妇当场吓得屁滚尿流,颤颤巍巍滚爬而逃,一边喊道:“有猪妖,快来人救救我!”不一时,郑寡妇的几个寡妇姐妹闻声赶来,郑寡妇已坐在饭堂,手脚发软说:“快救我,朱君志原来是猪妖所变,自古人妖殊途,你这吃人猪妖,如此行凶害我!”一会儿,郑寡妇请来李道士带着法器来到,问明了情况,便叫郑寡妇姐妹们先行出门找个地方躲起来。之后,李道士开坛作法大摆除妖阵,手持利刃一脚踹开房门,叫道:“大胆妖孽,吃剑吃剑!”只见被窝里突然鼓起一大包,猛然蹦出一头龇牙大黑猪,凶狠狠说道:“郑寡妇,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登徒子,答应我的事做不到,还敢请臭道士来除我!”刚说完和李道士激斗起来。只听见打斗声撼天震地,没几下便窗飞门破瓦落墙塌,李道士与猪妖缠斗三十回合,虽刺伤猪妖背部皮肉,自己却吃得数下猪爪,受了重伤,在情急之下只得丢出三颗迷烟丸,借着浓雾,逃了出来。
当夜三更时分,李道士摆脱猪妖赶到客栈,见到了郑寡妇姐妹,咳血道:“贫道尽力了,但猪妖不愿放过郑寡妇姐妹,怕是就要追杀来了,若是想保命,就请去富顺县龙贯山、团标寺,找一个叫苗理圭道人救命吧!”说完李道士连吐三口血,当场断了气。
郑寡妇和众妇细思极恐,担忧猪妖会再来害人,便让腿脚快的郑寡妇赶快打听那里有收妖道长高人,请高人降妖去了
当日,郑寡妇赶至县城,多方打听,得知富顺县龙贯山分去团标寺的主持苗理圭——苗道人懂得降妖,便前往求助。
郑寡妇姐妹见状惊恐万分,为保小命,只好连夜去富顺县龙贯山、团标寺,花钱雇得一脚夫帮忙引路,趁着天没亮就爬上了富顺县龙贯山找到团标寺。此时东方已露鱼肚白,山下村庄公鸡已隐隐作鸣,富顺县龙贯山、团标寺,走出一个身穿灰袍的年轻人,长得仙风道骨五官清秀,手持一道拂尘。郑寡妇便连忙跪地叩下三个响头,说:“大师,我被猪妖祸害了,请你救救我!”那道人听完默不作声,飘步走近将郑寡妇轻轻扶起。叫他们慢慢讲出事情的根由。郑寡妇一行人来求苗理圭收妖之事,先前请人除妖,在团标寺时人多不方便说原因,现将事情原委说出后,苗理圭便拱手说:“郑美兰大姐你休怕,在下名叫苗理圭、富顺县称苗道人,我虽是一个道人,但天生异能,可降妖除魔,你且带我前去看一下情况!”如此这郑寡妇带着苗理圭在黄昏之时,从郑寡妇的娘家赶回到兰花指寡妇院里。众寡妇对苗道人好酒素菜招待一番。苗道人便叫人架搭一个大戏台,立于院门口处,苗理圭自身换上一身孙猴子的装扮,手拿漆金长棍,让乐师敲锣打鼓唱起猴戏来。只闻得这戏曲声,锣鼓喧天,异常响亮,传得漫山遍野十里皆可闻。时至二更时分,只见林中传来一阵公猪的咆哮声,随着地动山摇的震动,一头巨大野猪冲撞到了院口大戏台前,朝着苗理圭怒而喊道:“休要再唱,恼怒本猪大仙,尔等都是吾的口中食!”原来这公猪妖最怕听猴戏,这回被苗理圭请来唱猴戏的唱得公猪精很是不耐烦,郑寡妇与苗理圭说猪妖从茂林里溪湖岩洞中现身猛冲上岸来了。
苗理圭见状,不急不慢,扮猴子叫得几声,便喊道:“哪儿的妖怪,可敢报上名来?”猪妖怒道:“正是茂林里、溪湖岩洞中你猪爷爷在此!”苗理圭耍得两棍,嬉笑道:“来得正好,贫道正要收了你哩!”那猪妖听罢,更是来气,鼻子喷出一股浊气,就朝那苗理圭猛地一头撞去。此间,苗理圭从小练杂耍,身法敏捷,见到巨猪撞来,一个跃空跳起,瞬间躲过,且顺势朝猪头敲了一棍,痛得那猪妖嚎叫不断。接着又是来回猛撞数次,苗理圭既是轻松躲过,反手就进行一顿棍打,只打得那只猪妖,头鼓脓包,腿脚一瘸一拐不敢再上前。这时,猪妖自认不是苗理圭对手,本想趴在地上低头认错,苗理圭却容不得它,喊道:“猪妖怪,杀人偿命此乃遇见我苗理圭、苗道人,受死去吗!”说着当头一击重棒,将那茂林里溪湖岩洞中的猪妖给敲打得头昏脑痛时,苗道人顺手又是一棒打去,那猪妖大声惨叫后一缕青烟,从戏台板下逃跑得无影无踪。
苗理圭追到湖边,只见湖中只有一只渡船,船上已有三四位客人,他们上去七八个人,有人催艄公开船,艄公说:“人数不到,不会开船”,有个人瞪他两眼,艄公见他是本地长者,又有一位道人,猜想必有要事,蛮不情愿地挥篙开船。
船开了,湖水平静,大家都以为没有事儿,哪知船到湖心,妖风聚起,波涛翻滚。先是簸箕大的窝漩,瞬间,船的周围似开锅之水,窝漩比斗筐还大,两三丈长的过河船像一匹轻飘飘的树叶,一会儿攀上波峰,一会儿跌入浪谷,船上的妇女被吓得号啕大哭,坐船人吓唬得全身筛糠,慌忙大叫“苗仙、苗仙……”艄公满头大汗,脸青面黑。眼看接二连三的大浪向船打来,艄公吓得哎呀一声叫道“我的妈呀”,竟忘了划船。
苗理圭见时机已到,抓起早已准备好而藏在布袋里的茶碗粗的石头拿在手上画了一道符,“砰”地扔进湖心漩涡之中,山一样大的波涛一时烟消云散了,漩涡一闪即逝,水平如镜,船上众人高兴得把苗理圭抬了起来。
船只很快到达彼岸,上岸的人都向苗理圭打拱行礼,感谢苗仙救命之恩。郑寡妇、长者、随行人激动得热泪盈眶,高矮请苗仙到家做客玩耍十天半月,苗理圭说:“别忙,根本问题还没有解决,倘若你们有兴趣就等着瞧。”经苗理圭这么一说,要走的都不走了。苗理圭没管众人径自去兰花指湖边石岩岩脚下的岩壁上,用道杖铁铲一撬一个洞,橇了几丈深。洞里黑黝黝的,苗理圭叫人跟来二位长者去看,大家看了都说:“看不清楚。”苗理圭叫大家侧耳细听,大家听了都说:“有猪叫。”过河的群众不信,苗理圭又叫他们听,大家都欢快的说:“真的,真的有猪叫唤。”
于是有人便喊:“苗仙。把猪撬出来让我们看。”苗理圭道:“这个自然。”说罢,苗理圭念念有词,铁铲一撬,撬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大公猪。
有人说“把它打死或者烧死扔到湖里去。”苗理圭说道:“不行,不行,扔到湖里它又会变成猪妖,你们去看,看我怎么收拾他。”苗理圭说罢抖开布袋,那布袋越抖越大,越抖越大,然后,慢条斯理的把大公猪装进布袋。这时有人问道:“还有办法吗?”苗理圭说:“让它在这里镇守那根桃树精。”“难道它不兴妖作怪?”有群众问。苗理圭用铁铲在石岩上画了一道符,用手中的扫尘(拂尘)一指,“去”在泸州芡草坝(千年有名的)桃花山河对面,变成了(千年有名的)猪儿粑石,两个“桃情,猪义”就只有含情脉脉的隔河相照,苗理圭说“它已接受我的命令。”说罢,转背就不知去向。
从此,茂林里溪湖边滩口上再也没打烂船只了。且说苗理圭苗仙回到龙贯山,都传苗理圭在四川泸州兰花指湖茂林里溪湖岩洞中收公猪妖之事,团标寺之后,人们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苗理圭是收妖高人。由于苗理圭常年在团标寺修道行,人们在传说时都称其为苗道人,久而久之,人们在传说时都略去了他的名字,后人知晓苗道人却很少有人知晓苗理圭这个名字。
从那天起院内的郑寡妇与二位长者每个月的初一至十五都去龙贯山庙寺,团标寺庙堂敬香。后来贯山庙寺,团标寺两个庙寺的香烟越来越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