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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无法躲避 作者:李利 字数:201535 更新时间:2024-04-02

走出“帝豪”,已是夜深人静。

崔中浩伸出手与况言的手紧紧一握,“情况先生放心,我言必行,行必果。”

况言笑笑。

武占雄色迷迷地看着叶倩倩,“鄙人很愿意夜送美人一程。”

叶倩倩隐隐哼了一声,“不劳你大驾了,我坐我师傅的车。”

武占雄自讨没趣地耸了耸肩膀。

黄大鹏看了一眼紧挨着站在崔中浩身边的李梦,自嘲道:“看来,我也没有护花的使命了,只能孤独把家还咯!”

况言又笑笑,“那就孔雀东南飞吧。”

一干人上了各自的车。

况言关了车门,掏手机拨通了况欢的手机。

况欢劈头就吼,况言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对战友老婆的生死不闻不问,把你的手机打破了也不接!况言说,你敢吼你哥?胆子不小呀!我在办急事,没听到。亚男现在如何?况欢缓和了语气,亚男姐现已做完手术,不过还没脱离危险,仍在重症监护室。哥,你啥时候来呀?你的战友们都在哩。况言问,狐狸也在?况欢说,远航哥当然在,人家可比你讲义气!况言想说什么,却掐了线。

坐副驾驶座的叶倩倩说:“师傅,你妹妹说话的频率好高!”

况言嘁一声笑,“也是一个河东狮子!”

叶倩倩嗔怪:“咋说话的?她可是你妹妹呀!”

况言甩叶倩倩一眼,“关你屁事!”又拨通闻海涛的手机。

过了好一会闻海涛才接起。

闻海涛说,况言你晃哪去了?我们都在医院哩!况言问,亚男没啥危险吧?闻海涛说,危险是相对的。她的手术比较成功,但毕竟是大手术,现在还属于重症监护。况言问,狐狸、常丽丽都在?他主要想问狐狸在不在。闻海涛说,废话!你以为都像你,紧要关头溜边?告诉你,连杨铃铛都跑前跑后的。况言嘿嘿一笑,海涛,你别发火,我办了件急事,耽搁了。我马上赶过去。闻海涛说,我在电话里已闻到你满嘴的酒气了!你肯定开了车的。你干脆别过来了。急匆匆地赶,出了车祸算谁的?况言骂,你他妈乌鸦嘴!闻海涛嘿嘿笑过说,你真的别过来了。亚男在重症监护室里,你来了也看不到。不如你明天上午来,到时亚男的情况也许缓解了,医院允许探望。况言问,你们打算在哪守夜?闻海涛说,不。我们现在在这儿没多大作用,杜爽叫我们回去。况言说了声明天见,掐了线。他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怕在医院里,况欢和狐狸产生电磁感应。他同狐狸虽然是铁哥们儿,可他到底不愿意狐狸做他的妹夫。他想,狐狸那个“脚猪”!

况言把手机关了并放进裤兜,侧过头问叶倩 倩:“现在送你回家?”

叶倩倩反问:“你呢?去哪?”

况言显得爱不释手地抚摩着方向盘,“我想独自兜兜风。这车明天就属于别人的了,我很有些舍不得哩!”

叶倩倩抿嘴一笑,“那,我陪师傅兜风。”

况言说:“不行。一个大姑娘家,回去晚了,父母会生气的。”

叶倩倩哧哧一笑,“都啥年代了,哪那么多清规戒律?告诉你,我爸我妈是开放型的人,我一切自由。”

况言想到叶倩倩今晚表现不错,又为了他的事大出血,就说:“那好吧,师傅我就带你去兜兜风,体验一下夜行车的美妙。”遂启动车,嗖一下飚走了。

很快,况言将“广本”驶上了四环路。

这是新建成的郊外环城公路,六车道,柏油路面,车流稀疏。况言想,在这种路上行驶,有一种飞机在跑道上奔驰的感觉,很惬意。于是,他把车速提高到了一百四十迈,两边参天的行道树嗖嗖掠过。

叶倩倩用手拢拢被风撩起的短发,兴奋地嚷:“爽!好爽呵!”

况言笑着问:“倩倩,今晚花了你那么多银子,你还爽得起来?怕四五千吧?”

叶倩倩又哧哧地笑,“我们之间不谈钱!钱算啥东西?”

况言说:“嗳,你也别显得过于洒脱。这些银子我是会还你的,等明天把车处理了。”

叶倩倩摆摆头,“我不要你还。我每年为报社拉广告所得的奖金还用不完呢。这些钱就权当为你那‘泪月季’献爱心吧。”

况言皱皱眉头,“咋讲话的?啥我那‘泪月季’?我们是一般朋友,确切地讲是网友,没啥别的关系。”

叶倩倩瘪瘪嘴,“我才不信哩!一般朋友你非得着把车卖了去救她?你们起码是在搞网恋。”

况言侧过头恨了叶倩倩一眼,“胡说八道!人家就像你,还是个孩子,充其量我们算是忘年交吧。我之所以卖车救助她,是我不想眼睁睁看到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消逝,况且她是一个孤儿。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叶倩倩调皮地笑道:“师傅你屁股上插扫帚——伟(尾)大。”

况言呸了一声,“疯丫头!”又问:“你的驾照拿到了吗?”

叶倩倩说:“早拿到了。你就不关心!”

况言笑笑,“我答应过教你开车的。现在会开吗?”

叶倩倩说:“当然能开。我还单独上过高速公路呢。”

况言放慢车速,又把车停靠在路边。

叶倩倩不解,“师傅,咋了?”

况言说:“让你来玩玩。”

叶倩倩惊呼一声:“况哥万岁!”打开车门,跳下车,飞快跑过来,拉开主驾驶座车门。

况言在车内把屁股移到了副驾驶座上。

叶倩倩将车缓缓驶向前面的夜。她操作还算熟练,就是神情有些紧张。

况言说:“倩倩,你放松些,这马路宽得像草原,任你奔。我想休息一下。”遂将头靠在靠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闭上眼睛。

况言这时的心里有了些许的轻松与安适。

第一,韩华开始停产整改了,污染问题就将解决,市民从此不再被危害。再者,崔中浩不但没有因那篇文章记恨他,而且对他很敬重,还想通过他寻找回师雨,求回良将。这从另一方面又证明了师雨是不容错过的。他心里就盛了许多甜蜜。

第二,费亚男的手术很成功,这无疑给杜爽松了许多包袱。他知道费亚男在杜爽心目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他们两口子可谓举案齐眉,相濡以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找到了“泪月季”,并有了挽救她生命的办法。尽管这办法将付出高昂的代价,甚至有可能会因此毁了他和狐狸的哥们儿情,但它目前的确不失为一个较好的并且是唯一的办法。他注定要去挽救他的网上红颜,挽救他的女儿的老师,不惜一切代价。挽救一个年轻的美丽的生命是迫不及待的事,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广本”穿着夜轻快如梭。叶倩倩打开音响,把声音调得较低,伴着况言轻微的鼾声。

音响里播放的是小提琴独奏曲《粱祝》。舒缓、轻慢的旋律使叶倩倩心里感到格外惬意。她轻轻地随《粱祝》吹起了口哨,轻松自如地把车驶得既快又平稳。

没想到,况言却梦呓似地迸出一句:“吹啥?吹得人想撒尿!”

叶倩倩嘻嘻笑出了声,“况哥,你没睡着呀?!”

况言睁开迷糊的睡眼,“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叶倩倩望一眼车窗外的夜说:“不知道。你睡了好一会,我跑了好一会。管它的,我们的大道多么宽广,多么漫长,跑呗。嘻嘻。”

况言立起身子,掏出一支烟燃上,望望窗外,感叹道:“倩倩,想不到你的驾驶技术还可以!”

叶倩倩头一昂,“当然,本小姐对驾驶有天赋!”

况言说:“的确不错!你已开了五十多公里,我却没有颠簸的感觉,睡得很香。前面不到两公里就是青龙湖,我们可以在那儿稍息一会。这样无止境地跑下去,怕汽油烧完了没地方加。”

叶倩倩打了一个响指,“好呢,我们去青龙湖找宿营地!”

况言白了叶倩倩一眼,“哪个说是去找宿营的?!我说的在那里稍息。”

叶倩倩侧过头冲况言扮了个鬼脸,“我理解错了!其实呀,你是我师傅,我是你徒弟,找宿营地又咋了?难道怕我强奸了你?”

况言被说笑了,“你个死女子臭女子!”

叶倩倩嘎嘎笑。

“广本”拐下环城路,行了几百米水泥小道,泊在了青龙湖边。

皎洁的月光下,青龙湖如一片汪洋,波光粼粼。

“哇,好美呀,简直是一幅画!”叶倩倩惊诧了,似要把头伸出前面的挡风玻璃。

况言说:“它更像一首诗,抒发着大自然原生态的美。这是我市唯一一个完全没被污染的湖,纵横十多公里。”

叶倩倩扔给况言两眼水波,“况哥,我们何不下去走走?”

况言点点头。

二人下了车,缓步走到湖堤上。阵阵凉爽的风儿吹来,拂起水的清香。

叶倩倩说:“小时候听说过青龙湖,可从没来过。没想到这么浩渺这么美丽!”

况言拾起一块石片扔进湖中,哧溜溜溅起一串水漂漂。他拍拍手上的尘土说:“过去我母亲常到这一带搞巡回医疗,小时候我也跟着来过好多次。那时这一带都是农村,夏天特别好玩,可以伙同乡下的孩子到湖中游泳。”

二人选了一块白晃晃的石头坐下。

叶倩倩感叹道:“你们男娃就是安逸,可以自由自在地光着身子露着小鸡鸡在水中嬉闹!”

况言笑笑,“是呀。不过,一次,我同几个农村娃在这湖里追打,险些被淹死。”

叶倩倩问:“况哥,小时候你一定很淘气吧?”

况言嘿嘿一笑,“是的。小时候,无论是在我老家盐分巷还是在这一带,我都是臭名昭著的捣蛋鬼。人家说,这娃儿,长大了不劳改都要被枪毙。”

叶倩倩嘻嘻一笑,“可你成长得这么好,名人,大主任。往往是,越淘的孩子长大了越有出息。”

况言拍了一下叶倩倩的后脑勺,“小丫头片子别粉我!我有啥出息?快不惑之年了,事业无成,还光棍儿一条!”

叶倩倩说:“况哥你真是谦虚。你不仅事业辉煌,而且追随者成群。只是,你在女人面前,特别是在我们报社的女同事面前,总摆出一副王子的傲慢相,令人望而却步。这样不好,起码不礼貌。”

况言瞥了叶倩倩一眼,“你咋这样评价你师傅?我这人吧,生活作风比较严谨,不喜欢拈花惹草。我需要真情。这么多年了,我始终能把持住自己。”

叶倩倩瘪瘪嘴,“算了吧你!你们男人,哪个不花心?见了女人,就想跟人家上床。只是你这猎手高明些罢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身边从没断过女人。”

况言挥了挥拳头,“你这丫头片子,看我揍死你!你咋不检查你自己?在男人面前总是贡献风骚,唯恐人家不被迷倒。这样不好,你应该减缓风骚劳顿。不过,女人哪,往往会把自己的美丽当扶手,不厌其烦地攀登。你也不例外。”

叶倩倩说:“女人要活得精彩的话,就得生活安定而心里不安定 。”

况言啧啧一下,“你这是荡妇哲学!我敢肯定,你早已不是玉蕊含苞了。”

叶倩倩一偏头问:“啥意思?”

况言狡黠地一笑,“就是说,你早已不是处女了。”

叶倩倩显得无耻地一笑,“不是处女又咋了?”

况言说:“不咋了。你不是处女没关系。新鞋子要多穿几次才会舒服,不然卡脚。嘿嘿。”

“那么,”叶倩倩调皮地将手肘摁在况言的肩膀上,“况哥你想不想试一试我这不太新的鞋子呀?”

“毛病!”况言用手打开叶倩倩的肘,“你这鞋子还是让那些爱在你面前流口水的男人穿吧。”过后起身,边脱衣裤边说:“我得下去凉快凉快,也重温一下童年的梦。”

只剩下一条裤衩时,况言一个鱼跃扎进了湖里。待他从水里冒出头来时,发现自己已潜出了十几米。他回转身冲在岸上变得有些小了的叶倩倩大声问:“你师傅的潜泳技术咋样——?!”

叶倩倩大声回答:“漂——亮!”

况言转身往前游了好几米,再转身潜入水中。

当况言潜到岸边将头钻出水面,却见岸上没了叶倩倩的影子。他哎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却听到旁边一声水响。他侧过头去。这下,他惊呆了。他看见了从水中站立起来的叶倩倩。确切地讲,他看见了一尊一头水淋的赤裸裸的玉雕——白皙如皓月,双乳高耸,双腿浑圆颀长,大腿根部的中央黑糊糊一片。他心里惊呼,妈呀!妈呀!调头扑入水中,直往外游,跟逃兵似的。

“况言,你回来!”叶倩倩大声吼。

况言继续往外游。他想,个狗日的放荡女子!个狗日的大胸细腰的的晶莹剔透的“雕塑”!

叶倩倩又吼:“你不回来我追去了!”随后扑通一声水响。

况言没有停下,仍游着蛙泳。可很快,他听到了身后的呼救声。他顿住,转过身来。他看见了二十多米远的叶倩倩正在水中一起一落,一声一声呼喊救命。他慌忙用蝶泳扑向叶倩倩。

游近了,况言伸手抓住叶倩,并一下将她搂起。

叶倩倩顺势双手搂住况言的脖子,热乎乎的富有弹性的双乳在他胸上摩挲,并发出了嘎嘎嘎的笑声。

况言这才醒悟上当了。原来,这里的水只淹过小腿。他用力地将叶倩倩扔进水中,厉声呵斥:“你他妈开啥玩笑?!”

叶倩倩从水中爬起,乐呵呵道:“我就是要恶作剧!谁叫你一点也不欣赏人家的美?”过后扑上来,死死将况言箍住。

况言这下无法动弹了。他的心一阵狂跳,身子微微发抖,裤裆渐渐膨胀,呼吸开始急促,手不自觉地在叶倩倩光滑的身子上游弋。

周边很静,只是水波在嗞嗞响,还有叶倩倩的轻轻的呻吟声。

叶倩倩说:“师傅,我一直都敬你,爱你,知道吗?”

叶倩倩说:“况哥,你把我的心偷猎了,那是一颗真诚的女子的心!”

叶倩倩说:“况言,你就穿穿我这还算新的鞋子吧,那是美好的鞋子!”

当手滑到叶倩倩浑圆的臀部,再滑向前面大腿的根部,况言停住了。他缓缓抬起手,捧住她的脸,轻轻说:“倩倩,你把我浸染得年轻了好多,生动了好多。可是,可是我们不能那样。因为,我是你师傅。”

叶倩倩抬起双眼,送给况言两汪秋波,嗲嗲道:“难道,师徒间会有情的障碍?就不能有男欢女爱?”

况言嚅嚅道:“倩倩,爱情是一件很难的事。你才貌俱佳,是好多男人的偶像。可我对你就没有那种感觉。起码,到目前为止,我没有那种心理准备。原谅我!”

叶倩倩擂了两拳况言的胸膛,“我恨你!”

过后,叶倩倩转过身,气呼呼地踏着水走向岸边,制造出一串哗哗声。留给况言的,是很好看的腰,还有很好看的臀,白莹莹的。

这是一尊妙不可言的裸雕!况言想。

这是一个能让男人昏死的女人!况言想。

可是,很快,况言稳定住了自己的情绪,蹲下,让身子浸泡在水中,以此降低下面那玩意儿的昂度。良久,他才起身,缓步跨向岸边。

况言上了岸,叶倩倩已穿戴整齐,并显得若无其事地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望着天上玉饼似的月,嘴里吹着口哨。

“倩倩动作好神速哟,像军人!刚才赤裸裸,眨眼就全副武装了。嘿嘿。”况言想打破尴尬局面,调侃道。

叶倩倩鼻子里哼了一声,“讨厌!”眼里分明有两行泪光在闪。

况言说:“倩倩,你先到车里去吧,我换了衣服就去。”

叶倩倩瘪瘪嘴,“怕别人看到你丑陋的小鸡鸡了吧?嘁!”折身往那边“广本”走。

况言看到,叶倩倩倒背在身后的手上有一条瑰红色的裤衩在摇摆,就说:“倩倩,你好像还有一件东西没有穿上。”

叶倩倩把裤衩揉成一团,一扬手,扔进了湖里,并高声呐喊:“让我美好的体温与美丽的青龙湖相融吧!”

况言心想,神经病!却不敢说出口。

套上T恤,笼上长裤,况言边拧着裤衩的水边往“广本”走。上了车,见叶倩倩已半躺在副驾驶座上,双眼微闭,胸脯轻轻起伏。他悄悄地启动车,又缓缓地把车驶走。

上了环城路,仍然闭着双眼的叶倩倩却迸出一句:“开快些,我想早点回家!”

况言哟了一声,“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呢,睡靥如花的。有位诗人说过,睡靥如花是少女的专刊。嘿嘿。”

叶倩倩甩出一句:“我不需要你恭维!”

况言瘪瘪嘴,加快了车速。

这时候,况言很想笑,因为自己和叶倩倩都没穿内裤。他觉得很滑稽很荒唐的,两个打着空心的独处的男女。他想,两个空心男女今晚赤条条过了,却没有偷食禁果,没有成为亚当夏娃第二。

这时候,况言心里还有了一种窃喜。今晚,他浏览了叶倩倩的秘密,那可是美丽的妙不可言的秘密啊!不过,紧接着,他又忐忑不安地感到难受,像偷儿一样。到底,叶倩倩是他的徒弟,这样就有了越轨、乱伦之嫌。叶倩倩过于简单了。她只希望有一段能彼此酬唱应和的诗一般的爱情,来释放自己的风骚与美丽。这恰恰是他不喜欢的,甚至唾弃的。然而,不喜欢又唾弃,她却让他饱览了她的秘密,她的风骚与美丽。这是一个错误。

月已中天。车窗外的风儿嗖嗖吹来,使人有了一些凉意。

况言摇上一半车窗,点燃一支香烟,掏出手机开了机。很快,手机两声短促的铃响。是短信提示。他一看,是狐狸发来的:学者看文凭,作家看字数,记者看版面,小姐看三围,大款看车子,领导看肚子,男人看锤子。他笑出了声,骂:“骚狐狸!”

叶倩倩立起身恨了况言一眼,“你在骂我?!”

况言耸耸肩膀,“谁骂你?”将手机递给叶倩倩。

叶倩倩看完短信,冷笑道:“俗不可耐!”将手机递还况言。

况言把手机放进裤兜,“也是,现在类似这样的短信满天飞,污染了空间。不过,你上次发给我的那短信也不怎么雅。叫啥呢?哦,《沁园春.骚》。污七八糟!”

叶倩倩扮了一个鬼脸,“那叫性传单,专门撩拨你们男人的,治阳痿。”

况言一脸淫笑,“倩倩,把你那边的车门摇上来一些吧,小心风跑进来撩拨起你的裙子,展现了你那风景。哈哈!”

叶倩倩伸手直擂况言的肩,“流氓!流氓!”

况言忙告饶:“别闹别闹,我在开车哩!”

叶倩倩停止锤打,笑笑说:“况哥,说实话,我喜欢你这副流氓相。往常,你在我面前总摆出很师傅的架子,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正人君子相,酸,讨厌!”

况言乜叶倩倩一眼,“你就是个风骚无度的人,巴望处处男欢女爱!男欢女爱是要讲环境讲条件讲对象的。生活原本很洁净,但有的人往往不珍惜,把它弄脏了!”

叶倩倩翘翘嘴,“虚伪!现在是啥时代?和谐社会呢。有人说过,和谐社会,应该是社会和谐、人民和谐以及男女和谐。”

况言冷笑一声道:“奇谈怪论!现在,男女和谐过了头,动不动就和谐到床上去了。”

叶倩倩又习惯地瘪瘪嘴,“你不也是‘男女和谐’运动的积极分子吗?你不也常常跟人和谐到床上去了吗?假正经,伪君子!你使我想起了我读大学时的一位教德育的教授。他在课堂上满嘴仁义道德、孔孟之道,课堂外却处处勾引女人,还偷窥女生洗澡。你就像那位德育教授。”

况言咬咬牙说:“这样对师傅没礼貌,看我揍你!”

叶倩倩调皮地伸了伸舌头,嘿嘿笑。

况言还想说啥,这时,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风驰电掣般从后面追来。

警车超过,戛然停在不足十米远的路弯弯,使“广本”险些来不及刹住,吻上了它的屁股。

况言惊魂未定地瞪着前方的警车,一拍方向盘骂:“个狗日的神经病!”

一男一女两名警察从警车里下来,分别走到“广本”的两边。

男警察抬手给况言敬了一个礼,“请出示驾驶证。”

况言掏出屁股兜里的钱夹子,又从里面取出驾驶证,慢条斯理地递出车窗。

女警察对叶倩倩说:“请出示身份证。”

叶倩倩一脸傲慢,“没带。”

女警察说:“那,请出示有关你身份的其他证件。”

叶倩倩耸耸肩膀,“啥也没带。”

女警察脸上有了些愠怒,“啥也没带?那就跟我们走一趟。”说过拉开车门。

况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叶倩倩的超短裙,忙说:“慢!”从钱夹子里掏出记者证递给男警察。

男警察看了看记者证,一脸惊诧道:“喔,是况记者!你的大作我们经常在《绿江日报》上读到,特别是那篇披露韩华集团污染的文章,写得好,读来解恨!”毕恭毕敬地双手将驾驶证和记者证退还况言。

女警察也满脸堆笑地对叶倩倩说声对不起,轻轻将车门关上。

男警察哈哈腰,“况记者,打搅了,不好意思!这两天有邻市的逃窜犯溜到了我们绿江,所以我们通宵戒严,布网搜查。请走吧。不过,夜不安宁,要多保重啊!”

况言淡淡一笑,启动车,嗖一下开走了。倒车镜里,路灯下,两个警察立正着行注目礼。

况言燃上一根烟,“倩倩,你差点让他们带走了。”

叶倩倩从况言嘴上夺过烟,叼在自己嘴上,说:“带走了又咋样?谅他们也不敢把本姑娘如何!”

况言嬉笑道:“把你带去了就惨咯。因为,一检查你就会露馅。你没有穿内裤呀,是空军司令哩。哈哈!”

叶倩倩自己也忍不住咯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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