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连涛
罗总不收礼物,也不主动送人。他觉着磨叽。走的时候他没道别,没叫人送,没发多长的朋友圈,坐飞机不到三小时就到了昆明。到后,他回发消息给我:“走的时候没啥。到昆明,飞机一落地,就想起这四年。唉,还是挺感慨的!”四年同窗,他平时嘻嘻哈哈,数这段话最正经。
李晨阳
李晨阳,汉中人。其人身有一米七八,重过一百千克,是个正儿八经的“大汉”。我们平时举哑铃,两只手合力才举得起的,他一只手便行。他爱看快手、吃播,唱歌、打篮球也很不错,人活泛,又吃得开,我们便管他叫李哥。李哥身形剽悍,但内里很有“少女心”。宿舍里贴壁纸,一人一方,颜色各异,惟他那块儿全贴成了粉红。六月二十八日夜,李哥与一众学弟学妹聚餐。回来后他直奔洗漱间,大开水龙头,边放歌边洗脸。洗一阵儿他便跑进厕所,出来后又假装洗脸。他忽跑过来,给我来了个熊抱,哽咽着说是咋这么快就要毕业。他脸上的水滴了我一肩。但没说毕,他又揉着眼睛跑进洗漱间洗脸,边洗边说:“下辈子再也不这样了。”好容易到凌晨,他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上床时他带了包抽纸,第二天我再看,用掉了一半。
李麻兰
麻兰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是一九九八年十二月,我们都叫他小李子。大一时,周一至周五,他每天早晨挨个喊同学起床上课;周末,不起,小李子给他们带饭。李哥跟小李子一宿舍住了一年,知道他最见不得离别,便故意要闹他。七月三日上午,送小李子回宁夏。我们特地拿了个蓝牙音箱,一路上李哥净捡《再见》《一路有你》《朋友》一类的歌儿放。边放,我们边跟着唱,活活闹得一米八的小李子泪流不止。他边忍着泪边叫停,我们半笑半哭,眼角也夹上了泪星儿。
王仲玮
这位河西武威的仁兄我最佩服。他走时,哥儿几个正用宽胶带封纸箱。气喘吁吁一趟趟往楼下抬着,大包小包,不胜其烦。他右肩款着卡其色帆布双肩包,塞上耳机,两手插兜,不慌不忙地走。李哥淌着汗,靠在楼梯扶手上问:“啊?白衣少年(这位仁兄的T恤从来是白色),你就这个背包?这就走了?”
“啊。”他侧过身,笑笑。接着,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