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至诚拿着刚好是花五十八块钱买了的音乐盒,急匆极了的走着,往回去的路上走着。
飞快的急走着。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千万不要走啊。千万不要真的走了啊。
原谅我,原谅我。等我、等我啊。
陆至诚飞也似的狂奔了起来。
她一定会喜欢这只盒子的,她一定会喜欢这只盒子的。
陆至诚一路狂奔。
——过了一条冷清些了的街,又过了一条愈冷清些了的街。
陆至诚离自己住处的那条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了。
他的心就好像是火焰一样的在炽亮燃烧。
炽亮的燃烧。
——胡珊呆呆的还望着路口,黑暗乎乎的路口。
冰凉的泪水,洇着沉压压的夜色的,仍在她的脸上流淌着。
冰雪的花瓣,仿佛在漫天碎舞。
没有星斗没有明月的夜,沉重得仿佛连灯光都透不过气来。
寂寥而怆冷的夜色苍亮,凝满了泪珠般的悲哀的,紧紧围绕着仍还一直坐在楼道口门槛上的胡珊。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在等什么。又为什么还要再等。她的脑子里好像只有空白。全只有空白。
心的触角,伴随着一旷无际的悲噩,却又好像越来越让人痛不能忍的,在往她脑海里泪水模糊的厚厚空白中钻。时光的日历,载着一层又一层的心血或泪水或欢笑的,在她心尖的颤栗中如枯叶般的破碎。悲噩的海洋仿佛在她脚下模糊。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是被一条辛酸的铁索,牵引向了一片泥沼深处的蓝空。有着一处又一处斑驳的伤痕的蓝空。已泛了黄的几片如叶破碎处,湛碧的泪水都还仿佛没有干透的在像星星一样的闪闪烁烁。晶莹的割人心。
伤痕的蓝空,仿佛在她眼眸前织流徜徉。她在一颗又一颗星星般晶亮的泪珠里,凄叠的看着那些一处又一处的斑驳泛了黄的旧伤痕,悲伤的湛空下整片整片的森林都仿佛一起褪下了盎绿的生命。只剩下无尽灰瘦的像大地枯萎的骨架一样的冬寒,匍匐般的仰贴在大地的黑色之上,颤栗的遥远仰望着闪熠的星光。蓝色的天际宛若游丝般缠绕着她悸动的心房,她在伤痕与伤痕间的每一寸湛空中滚烫的哀伤。这是一片她和陆至诚的天空,这是一片永远也都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天空。那一处处泛了黄的旧伤痕,是多么的醒目而灼心啊。她仿佛被站在了蓝天的开始处一般的,剧烈心酸的悲伤看着湛空中漫漫的泪水。她难过极了的想,她和陆至诚的爱情,是多么的从一开始就好像是被诅了咒。一帆风顺与皆大欢喜这两个人世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