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发现:过去普遍对自己热情的老师们,也不知什么原因,现在逐渐变得冷淡,甚至疏远自己了!
这是一处由狭窄巷道、临时改建成的独立房间,只放得下一张小床。床的那头及右侧紧靠墙壁,床的这头,刚能容下开过的房门,床离左侧墙壁的距离,刚能放下一双脚,下床转身,必须侧着身子进出,从里走向门前五步,从门前走向靠里的墙壁五步。屋内千疮百孔,三面漆黑,只有开门的一面,在打开房门时,屋内能见到外面透进来的亮光。隔壁的房间,住着监视这房间的人员。这里蚊子成天“嗡嗡”叫,老鼠四下窜,本是个十分寂静的地方,倒也显得有些热闹!
秋石躺在这刚能容下身子的窄小木床上,一年多来的诡谲怪诞,使他无法入睡:去年年初,以大队老支书郑直为组长、秋石为副组长的新校区修建小组,通过
千辛万苦与工人们的日夜合力奋战,新校区的落成指日可待。秋石的“教改试验班”也面临小学毕业。按照以前的教改设计和贾维民的许诺,秋石的“教改试验班”首批迁入新校区,不须通过毕业程序,全部直接升入初中,继续进行教改试验。
眼见借宿几年农家户破烂小黑楼的艰难日子即将结束,带领“教改试验班”迁入新校区、直接进入初中、继续进行教改的试验即将开始,一批“具有社会主义觉悟、有文化的劳动者”,即将在自己手里培养成功!想到自己这几年来耗费的大量心血没有白费,它即将换来一片新天地的时候,秋石的那个心哪,真有说不出的兴奋!
谁知天有不测之云,贾维民突然变卦了。不知什么原因,他从外校要来自己读小学时,曾在二郎学校任过教的张好池,接任了大队负责教师的职位,主持所谓“第二中心校”的工作。同时,取消了秋石与“教改试验班”全部直接升入初中、继续进行教改试验的承诺,安排秋石重新招收小学一年级。在张好池的管理下,继续留矿井大队学校小学部工作。
秋石激怒了,他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引起了贾维民的翻脸。他几次到中心校,想找贾维民谈一谈,贾维民不是以忙没时间为借口,就是干脆避而不见。
秋石发现:过去普遍对自己热情的老师们,也不知什么原因,现在逐渐变得冷淡,甚至疏远自己了!学校以搞教研活动为名,以大队为单位轮流办酒席,学校却很少通知秋石参加。
秋石还发现:国家每月供给自己的二两菜油票、半斤肉票,中心校好几个月都没给自己了。秋石几次找到经办人,经办人却说,你来早了还没领回来,你来晚了又遭其他老师污走了,总不凑巧,没办法。但也没得什么关系嘛,你不是最提倡“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吗?国家给你的供给,你虽没有享受成,但别人却享受到了,你也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呀!秋石知道他们是有意刁难自己,却拿他们没办法。
秋石把扭转这些不良风气的希望,寄托在上级领导身上,他向上级有关部门写了信。信中反映了贾维民等学校领导不务正业、成天沉醉于如何搞吃吃喝喝,不但自己不认真抓“教改”和教育教学工作,反而从各方面,对真抓实干的教师予以压抑和打击,希望上级领导能教育他,帮助他改正过来。
第一封信发出去了,没有回音;第二封信发出去了,仍没有回音;给再上一级有关部门发出去了,还是没有回音,再给上上一级发出去了,仍石沉大海!秋石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