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有了暖和的感觉,海风似乎也温和了一些。
从不远处的核电工地,时不时传来机械的轰鸣声。
林向阳感觉着这种时代的气息——自己也参与了全球首台三代核电站在的建设,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
他只能与自己的内心分享这样的感觉,因为只有自己是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跟踪这样技术——AP-1000
他时不时地又在念叨着——这是的结果是必然?或是偶然呢?
3 月初,核研院院直机关开发处的两个处长来了,其中的一位是李丽。
李丽以前也常去大亚湾出差,林向阳认识她。
多年前,李丽第一次去大亚湾核电站出差,在车站还帮她拿过行李,那时林向阳与李丽父亲一起在大亚湾核电站打工,当时大家是以大合同的方式打工的。
另一个处长就是孟凡清,他以前也是去大亚湾核电站工作过。现有身份又兼任这个大远维修公司的总经理。此次来是代表院里与业主方签订维修合同的。
在此期间,他们顺便来看望大家,于是在这一天的下午,两位处长与大家见了面,会面是在大家工作的办公楼中间的会议室里进行。
先是李丽副处长给大家介绍了这次来的目的,同时也介绍了院里成立大远维修公司前前后后的一些事儿,她说这个过程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包括协调各方的关系……
林向阳听说要成立大远维修公司的事已经有好几年了,现在终于算是成立,便有了今天他们与大家的会面。
通过介绍,也就是此时,林向阳才正式得知孟凡清任大远维修公司的常务副总经理。
感觉上是公司还没有正职。陆明和孟凡清都是副职,只是分工不同。
反正谁是正职或是副职与林向阳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那就是公司脱离他们原来的堆工所,开始了独立运作。也就是从所级下的一个项目部转变成为一个独立的公司。
李副处长讲完大远维修公司成立的事后,孟副总经理给大家又说起了他们这次出来,还去了大亚湾核电站那边的项目部。
孟副总经理说:“这次刚从大亚湾那边过来,据大亚湾那边的业主方反映,对那边项目部的工作不是太认可,说是不能只是靠喝酒吃饭来解决问题,但我个人不认可他们的看法,那边的兄弟们干得还是很认真的……”
林向阳想起了院里那边的还有个开发公司,在核电站做通用核技术服务也有十多年了,形象好像说是也不是太好,谁知道呢,院里的公司总是这么个样子,问题谁都能说个一二三来,可是真正解决问题者没有出现,总是这样维持着……还好!壮大不了,也死不了。
现在又去那里成立了一个维修项目部,反正院里总是有单位在那里弄项目,但总是没有一个统一的协调部门。多年来一直这样,下面单位各干各的,与业主方人员的吃饭喝酒是少不了的。
这样的事情,不只是院里单位的交往“专利”,是所有国人之间交往的一种方式。
难道是业主方的收入高了,对于吃吃喝喝的事也没了兴趣?林向阳的推测也只能到这里。
孟副总经理继续对大家说:“核电维修的市场是很大、很广阔,我认为这是一个有前途的事业,大家一定要有这样一个认识,当然了,出门在外是比较辛苦的,我也是在外面工作过……”
林向阳早就听说过,孟副总在大亚湾核电站搞过技术支持工作,不过当时林向阳对他没有什么印象,怎么没有记着有这么一个人呢,林向阳有些纳闷,想一想,也可能是当时不在一个部门吧。另外,孟凡清在那里的工作时间并不太长。
之后,孟副总让大家提问题,表示他会尽力为大家解决问在题。
这时,堆工所的人问他们的工资是否能达到原先说的一点五倍?看来这个说法是确有其事的。
孟副总经理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表示会按当时的说法兑现的……
这时,林向阳也想到了他自己的工钱,据他自己了解的情况,他的收入是工程师里最低的,甚至是有些人的一半,但他不知自己的合同上是哪个人签的字,再说了他也不太清楚孟总经理在这个维修公司是什么角色,他觉得这事不宜在此问及。
在会上林向阳什么也没有说,但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同时也想到了孟经理说公司刚刚起步,问题还是有的,得一步步来,现在到这儿来工作也是才介入,要以大局为重。
林向阳还有个考虑是如果在会上提了,这边的项目经理们会不会不开心。当然在这之前,也就是第一个月看到自己的工钱时,心里是相当难过的,与同级别工程师相比较差得实在是有点“可怕”,他对项目部的经理也表示过不满。但他们说工钱的事——没有直接的管理权。
不过林向阳也想到了,这事自己也是有责任的。但当时他是不知道这里有这样多的名堂,也没有料到差别是如此之大,超过了他的“想象”,差别是料到了,可是也太过份了。以至于想到了立马走人。
可是,想一想当初不就是想挣点钱才来的,现在成都的工作也辞了,哪里还有回头路呢。
现在林向阳只有是寄希望于公司以后有新政策出来,能改善自己的状况。当然还可以好好干,等待其他发展的机会。
孟副总经理走后,当林向阳不开心的时候,就与工厂来的蒋工聊一聊,也就是蒋涛声,蒋工总是安慰林向阳说:“你现在好好干好你的工作,等有份量了再与他们提待遇的事。质量工作可是很重要的。”
每每这时,林向阳想,要是经理们这样想就好了!可是他的感觉是“质量工作很重要”——多少像是挂在羊头上的狗肉。
在林向阳看来,给干这么“重要”工作的人开出同岗位一半的工钱,倒是一个有意思的课题。
他们怎么就在我林向阳身上省这钱呢,这一点林向阳没有想通。只能说他现在还不值工程师的价。
难道这就是早期介入要他付出的代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