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实验工厂的两位工程师是在林向阳他们上班后的半个月后姗姗迟来。

　　在他们没有到来之前，也就是林向阳在成都与他们那次见过一面后就再未谋面。那天，他们也是去要签定合同的。

　　当时，裴小平才做了父亲；那个年龄大点的蒋涛声，感觉他在工厂工作有点年头了。

　　不过，当时因为价格没能谈成，说回就回去了。这给林向阳留下了印象­­——看来还是有“牛人”呀，林向阳意识到搞技术的人，就是有份量。

　　他们的到来，让林向阳肯定地感觉到——他们的合同谈成了。

　　晚上下班时，林向阳去了蒋涛声的屋子里。

　　进门后，林向阳与蒋涛声寒暄了一阵，就问起他们是如何与大远维修公司的经理谈的价，因为林向阳一直还为合同的事多有担心和不安。

　　“我们不是与陆明谈的。”蒋涛声回答说。

　　“那是？”林向阳急切地问。

　　“是孟凡清，那个院开发处的处长，他不是也任大远维修公司的总经理吗！”蒋涛声说。

　　“这我倒是才听你说呀。”林向阳疑惑道。

　　同时，他心想，这孟凡清在开发处当处长好好的，怎么要到维修公司来。

　　之前，只是核电站与院里的项目来往上是通过开发处联系，那么，维修公司项目，充其量，也是业务往来。

　　“找陆明没有用！”蒋涛声说。

　　“我一直以为是陆明负责的，听说他一直负责‘钱’的事！我那天看你们当时就回去了，没有想到你们的态度那么坚决。”林向阳回忆说。

　　“那是呀，我们出来，工厂会把我们的钱都扣完了，收入少了，我们肯定不会出来，我回去后，都安心开始老老实实上班了，没有想到他们又找来了，后来与孟总经理谈的价钱。”蒋涛声有点满意地说。

　　“看来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数了。”林向阳羡慕地说。

　　林向阳推测自己的收入肯定是赶不上他们，因为他就没有那样的“谈判”过程。也是自己想急于过来。

　　但他又想到了项目部经理说过的话，大家的收入不会相差太大。但他内心又隐约是自己安慰自己。

　　“你的价格谈的如何？”蒋涛声关心地问。

　　“还是老样子呀，来时没有谈，也不知多少，只是在我们上班前，这边的钱经理召集大家开了个会，说了一下情况。感觉业主方给的价钱还可以，是按人头算的，钱经理也表示过大家的收入相差不大。所以只有发了钱才知道自己的收入是多少。”林向阳说。

　　当然，这也是实话。生活有时就是让人不踏实。

　　“我和裴小平的钱是按年薪算的，签了两年。本来我是想签三年的，只是我们实验工厂领导不同意。就折衷了一下，两年！”蒋涛声竖起他的两根指头说。

　　“那还是挻好的，我要是能签得你们的价就好了！”林向阳说。

　　“可能不会差太多吧！”蒋涛声安慰林向阳说。

　　“但愿是这样，但我不是很踏实，以前我见识过那种不规范的管理。你想公司刚成立，如果是有规定，那你们怎么都是自己谈价钱呢？”林向阳判断说道。

　　“也是的。对了，你们上班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蒋涛声连答带问道。

　　“主要是以学习为主，上班要打考勤，不上就没有钱。不是我们想象的，按项目方式运作。不过我更习惯于按班就班地工作方式。” 林向阳回答道。

　　看蒋涛声没有插话，林向阳又继续说：“这些天主要是学习 A P-1000 方面的知识，还要按设备系统逐一地进行学习。”

　　“那你是负责什么？” 蒋涛声问。

　　“像我的话，主要是质量管理，按我们项目部的情况，我还要负责建立质量保证管理体系文件，这些天开始在制定编写计划呢，其他人可能也差不多吧，做自己的事……”林向阳回答道。

　　“要不要下现场？”蒋涛声又问。

　　“那还没有那么快呢，我们的饭卡还都没有办呢，大家现在共用王松的，天天在他那里记账，办卡的话可能要在下个月了，说是都要换新卡，就再等等。”林向阳说

　　“看来有不少事儿要办！” 蒋涛声感叹道。

　　“那是，在这之前，我们要参加工业安全考试，通过之后才能办卡。饭卡和通行卡是合二为一的，称为‘一卡通’！”林向阳解释说。

　　“我听其他人说，我们‘来早了’！”蒋涛声说。

　　“看怎么理解了，我觉得不算是吧，这应叫早期介入。你想想这样一个大的工程，早来就是为了准备，安装调试阶段就得开始学习、做维修准备了。对我来说也是个机会，以前没有赶上过安装调试。”林向阳解释说。

　　“听说你在核电站工作多年，经验丰富。”蒋涛声恭维道。

　　“你老哥，也不差呀，我是希望公司领导也这样想就好了，我只是想能尽自己的一点力量。以后还得多向你请教！”林向阳也客气地说道。

　　可能是因为年龄相近，大家又离家老远出来工作。他们两位虽然认识的时间不多，可是聊起天来，很快就有了更多地有亲近感！

　　分别时，两人又说起了裴小平，他这才做了父亲，就离开了家，离开了才出生的儿子。

　　周五的下午下班要早一些，这是为了照顾业主周末回家，他们大多数人住在宁波，距离核电站工地大约有两个小时的车程。

　　核电公司安排了大巴。下班的队伍也是浩浩荡荡。

　　项目部要在下班前开一个周例会，主要是总结各个部门本周自己做了些什么工作，算是个总结，之后是将下周的计划也要说一下。

　　林向阳觉得总结一下还行，可是说起计划，自己心里还真没有底儿，觉得这种管理方式有点意思，你到人家的地盘上来打工，要自己做计划。

　　他想了想，自己能做计划的事也只有将那个项目部质量保证管理体系文件的编写说一说，具体的实施方案还没有定。

　　想想这一周，还真是有点忙，翻译、培训、学习编码文件、自学英语、质量法规……

　　但总结时，林向阳没有说那样多，只说了翻译那份进度上的一点心得，算是过了关。

　　近几周来，林向阳天天盯着电脑，眼睛实在是不舒服，现在几乎所有的文件都是在电脑上看，纸质文件看起来要方便得多，在电脑上为了找文件，页面翻来翻去的，费力费时的，常用的文件还是要纸质的好，可现在手里东西有各种版本，也不知这样是否合适，按理说，到这儿来，学习培训得有个计划什么的，怎么总觉得哪里有点别扭。

　　开会时，钱经理让大家提意见，本来林向阳想说说这事，不过他想起有人对他说过，不要总提意见什么的！

　　林向阳想了想，提了能怎么样呢？别人都不提什么，要是自己提了，别人可能会觉得他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