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理,收到货的顾客不满意,也会跟朋友说,再不要去买了!”董平坚挥着双手,说:“我们的顾客是怎么来的,就会怎么失去!”
韩杨看了一眼来电,趁会议进行得正酣,悄悄出了屋子走到角落处接起了电话。
“你不是在市里吗,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他笑着问饶军。
饶军的声音有点紧张,期期艾艾半天,才说:“我不是想要挑拨你们的关系啊,我就把我看见的事情告诉你,你知道一下。”
“什么事这么神秘?”韩杨的心突然咯噔一下。
“我办完事出来吃饭,刚刚看见小袁从西餐厅里出来,手里还抱着好大一把花,是个年轻人接她上车。”饶军犹豫了一下,又说:“那个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开的车也很好。”
韩杨沉默了半晌,“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饶军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实在太不地道了,忙又补救道:“应该就是普通朋友,你别瞎想啊。”
“不会的,你放心。”
挂了电话,韩杨没有立刻回去,朝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步。
来参会的都是竹溪村的村民,个个都认得他,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春寒料峭,夜风吹来丝丝寒意,浸入他的身体。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韩杨屈起一条长腿,两手往后撑着,仰头望天。
身后是热闹的会场,前面是静谧的山村,夜空中稀稀拉拉的挂着几颗星子,月亮在云后露出半张模糊的脸。
他早就知道的,在袁蔚然身边,一定会出现优秀的追求者。
如果他在宁水市,他就能立刻赶到她的身边。
不是为了彰显男朋友的身份,无关男人之间的竞争较量,只为了让她感到安心。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可是,她在宁水市,而自己在竹溪村。
饶军电话里描述的那个人,才是她同一个世界的人,他吃醋了。
韩杨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了和袁蔚然的聊天界面,开始打字。
你在做什么?太像查岗,删掉。
吃过饭了吗?太废话,删掉。
我想你了。太矫情,删掉。
删删减减一大堆,韩杨决定实话实说:饶军说刚刚在吃饭附近碰见你,只是没来得及打招呼。
收到信息的时候,袁蔚然还没到家。
她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心不在焉,也没有和左楠聊天的兴致。
手机“叮”的一声响,她打开信息一看,不禁微笑起来。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说话。
是啊,一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刚刚才回国,就约着见了一面。袁蔚然回复。
左楠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问道:“男朋友?”至少,他就不能让袁蔚然露出这种笑容。
袁蔚然“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方便,约出来见见?”左楠的语气十分自然。
“他在饶山,平时很少上来。”袁蔚然不觉得韩杨有什么见他的必要,随口应付了一句:“等他来的时候,再约。”
再约,基本等于不约。
左楠笑了笑,“好。”
汽车停在小区门口,袁蔚然下了车,有意无意地将玫瑰花给落在了座位上。
左楠拿起那束花,下车递给她:“你忘了。”
袁蔚然接过来,“谢谢。”
“蔚然!”左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怎么了?”袁蔚然转身。
左楠走近了几步,专注地看着她,道:“蔚然,我从今天开始,要追求你。”
袁蔚然吃惊地后退了半步,再次重申:“我有男朋友了。”
“我知道。”左楠认真地说:“我就不信,我比他先认识你这么多年,就比不过他。”
“你是在浪费时间。”袁蔚然的神情,同样很认真。
“这是我的事情。”左楠挥了挥手:“我走了,晚安。”
进了家门,袁蔚然把花束放在玄关处换鞋。
沈豫碰了碰袁博文,示意他看那束花,袁博文压低了声音说:“年轻人的事情,你别管。”
“我怎么就不能管了,那可是我女儿!”沈豫说着起身走了过去,“然然啊,这是谁送你的花?”
“今天左楠来找我吃饭,说是好久不见,送我的。”
“他是不是喜欢你呀?送玫瑰呢。”沈豫拨弄着鲜艳的花瓣。在她心里,还是属意左楠这个女婿。
这样看来,左楠也有意于自家女儿。
看到她的神情,袁蔚然把到了口边的话给咽下去,道:“妈,你别想太多了,好歹也是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他在国外呆的久了,送花就是一种礼节吧。”
回房间放了包包,袁蔚然又拿着手机走出来,说:“我去倒垃圾。”
“倒什么垃圾?”沈豫说:“明天早上带下去不就行了?”只是,她刚把话说完,袁蔚然已经走了出去。
她转头对袁博文说:“嗨,你看这孩子。”
袁博文头也不抬,“你没看出来,她是要给男朋友打电话吗?不想在我们跟前打。”
沈豫这才反应过来:“那也不用躲去楼下打吧,在自己房间里不行吗?”
“你就坐下吧,别操心了。我们都反对,她当然不自在了。”
袁博文说的没错,倒垃圾是假,打电话是真。
拨通了韩杨的电话,听见拨号音一声声响起,袁蔚然找了个花坛坐下来。
“然然?”听见韩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袁蔚然没来由地鼻子一酸,想好的话没有说出口。
“你怎么了?”哪怕是隔着电话,韩杨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佳,忙追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有。”袁蔚然的声音里带着鼻音,定了定神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韩杨“嗯”了一声,大方承认:“我是吃醋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吃醋这件事,袁蔚然低落了两天的情绪,忽然变得好上不少。
“真吃醋了?”袁蔚然拨弄着身边的万年青叶片。
“真的。”
“为什么吃醋了?”
“你说为什么?”
这样没有营养的对话,两人车轱辘似的说了好几轮,彼此都觉得太傻了。
袁蔚然笑了起来,有些冲动地说:“我好想马上就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