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惯例，大会结束后，各办事处找地方开小会。

　　用程阳的话说就是“老大们刚接的任务不趁热分下去，等凉在手里了就不好分了。”

　　有时候张元亨还真挺佩服这个“老”大哥的，虽说他没有什么特别耀眼的业绩和工作成绩吧，看问题还真有些独到之处。

　　三个人坐在一个小洽谈室里静静的等待牛海云入场。刚才的大会是一起开的，开完连厕所都是四个人一起去上的。牛海云刚安排完开办事处小会的场地就不见了。

　　洽谈室里，三个人面面相觑。张元亨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刚才刘恒把牛海云批的那么狠，最重要的是还只批了牛海云一个人。接下来说不得在座几个是要被牛海云批一顿的了。

　　坐在这个局促的空间里，越等待越紧张，大有一种坐以待毙的感觉。

　　“程哥，你说哥几个这个月的绩效会不会被扣惨啊。”李猛心态稍微好一些，对领导交代的工作他从来不偷懒，即使做的不那么好他也不愧。不过对于自己的收入还是忍不住担心。

　　“扣绩效？怎么可能？”程阳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程哥，你是资历深，报告做的好，我们两可就难了。”既然李猛开口，张元亨马上就跟上。他关心的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主要是怕牛海云不满引起其它连锁反应，那接下来一段时间日子就不好过了。

　　“哦，你们是说今天牛总挨批的事啊！放心！放心！没事的。”程阳的话说的很有底气。

　　在张元亨看来这多少有点迷之自信的意思，反正就他们三个人，不算一家人也算是一个小的共同体，继续问道：“程哥这么确定？”

　　“确定？确定的不能再确定了？他们这套把戏骗的了你们还骗的了我？”程阳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没事，等下牛总来了你们问他就行。”、

　　牵涉到刘恒的事，程阳一般不多说。

　　程阳的话算是给两人吃了半颗定心丸，不过张元亨还是决定，等牛海云进来先认错，只要牛海云不针对自己就行。

　　“吱… …”洽谈室的玻璃门打开，牛海云急匆匆的进门坐下道：“刚才我把任务重新分析了一遍，耽误了点时间，我们现在开始开会。”

　　张元亨看牛海云一副专业精英的模样，完全没显出半点不爽，脑袋快速转了两圈后还是道：“牛总… … 不好意思，调研没做好。”

　　虽说对于一个新人而言，认错谈不上什么负担，但总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张元亨说话的时候头微微低下。

　　见张元亨认错了，李猛反应也快，迅速道：“牛总，这次没做好，我认罚。”

　　两人说完后，程阳坐在旁边有点哭笑不得。任凭他觉得自己有三寸不烂之舌也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话。

　　跟着他两认错，没这个必要。安慰他两，好像不合适。

　　两人的话弄得程阳只能坐在那里尴尬的看看两人又看看牛海云。

　　牛海云没想到这两人认错这么积极，如果是平时说不定他还要借机给两人施加点压力以显示自己的权威。今天却不行，因为接下来要进行任务年终冲刺任务分配工作，这是一块硬骨头，必须让大家心无旁骛的去冲刺。

　　“哈！哈！哈！哈！你们说的是会上刘总讲的调研吧？”

　　两人迅速点点头，再次道：“嗯，是我们没做好。”

　　牛海云也不多说，打开电脑道：“你们先看看这次五个办事处交的调研报告。”说完把电脑屏幕转了180度，面向张元亨和李猛。

　　5分钟后，两人看完，李猛率先道：“真是撞鬼了！不敢说我们川南办事处的报告是最好的，但明显比川东、川北和攀西的好一大截吧。”

　　“看出来了？”牛海云反问道。

　　“牛总，难道你… …”张元亨想到一种可能，说了一半又有点犹豫。

　　“我得罪刘总了？”牛海云笑呵呵的接口道。

　　“嗯。”张元亨点头说道。

　　“小伙子，你想多了。看你们这么积极认错的份上，我就给你们说说吧。今天在会上我是被刘总批了对吧？”

　　“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还批的挺狠的是吧？”

　　“嗯！”

　　“还被穷追猛打了，是吧？”

　　“嗯！”

　　“批评就要处罚吗？”

　　“是啊！”对于牛海云抛出的这个问题，李猛依然回答的很干脆，张元亨却没做声。

　　“嗯？小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批评也可能是挽救，不一定要罚。”张元亨从刚才的谈话，看出来应该不是刘恒要整牛海云。

　　“如果我给你们说，批评完了给奖励，你们信吗？”

　　“牛总，我说信，这马屁拍的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李猛再次回答的很快，批评给奖励这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水往高处流吗？

　　牛海云被李猛的话逗的一乐，接着道：“你们也看见了，我们办事处的报告并不是最差的，甚至是相对较好的。至于为什么要在会上公开批我，那是因为不好批其他人。”

　　“不会吧？”张元亨对这个观点有点不能接受，刘恒虽然平时和气，可不代表这么大个领导好欺负，连批评个下属都不敢。

　　“事实就是如此，这种调研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调研结束刘总就私下给我说过不太满意。我看了下他们几个办事处的调研报告，比上次的也没什么长进。刘总只可能更不满意。”

　　“那为什么不直接批他们几个呢？”张元亨继续追问道。

　　“你忘了？今天是要分任务的，销售工作带着情绪总不会有好效果。”牛海云解释道。

　　“也对，那批你就有效果了？”

　　“哼！哼！算是杀鸡儆猴吧。”牛海云自嘲道。

　　此时程阳终于抓住了展示自己的机会，急忙道：“都明白吧？牛总是刘总的嫡系，批评一下也没什么。”

　　“是啊，不是嫡系你程阳也不会在内江待的这么爽了。”牛海云心里嘀咕道。

　　“既然怕影响年终任务冲刺，那可以后面再说啊？”李猛突然想到这一点。

　　“这个吗？我估计可能大老板表达了不满吧？否则刘总现阶段应该不会在会上大动干戈的说这个事情。”这一点，在会上刘恒刚发炮时牛海云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