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总，你好！”

　　“小张，我听小秦说，你报告交了是吧？”

　　“嗯… …交了。”张元亨回答的有点忐忑，不知道牛海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就好，接下来你先进行市场调研，走访一下你区域内的竞品门店，尽快把调研到的内容写出来，交给我。”

　　“好的，牛总。那需要要调研多少个品牌呢，有没有指定品牌？”牛海云布置工作的时候张元亨就在思考怎么完成了，在电话里直接开始询问道。

　　“这个嘛，十家八家都行。”

　　“好的，明白了。”

　　“这是要交给刘总和江总看的，认真点知道吗？”每个人牛海云都要嘱咐上这么一句。要让下属认真一点，说什么都不如说更高一级的领导会直接关注这项工作管用。

　　“放心，我会认真的。”

　　张元亨用了一周时间，调研了十家门店，按照之前写报告的方法又写了一份详细的调研报告。

　　调研门店的促销政策、售后政策、竞品卖点等重要信息被张元亨一一罗列整理出来。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张元亨有点得意。特别是调研过程中了解到的竞品卖点，张元亨对行业又有了新的认识。

　　市场调研报告交给牛海云没几天就接到通知，四川大区召开年终总结会。这是每年的大会四部曲：12月初的时候销售大区召开总结会；12月底销售部门召开总结会；1月初召开全公司总结会；一月底新春团拜会。

　　公司最大的会议室里，一张长长的会议桌周边坐满了人。离会议开始还有3分钟的时候，刘恒拿着一个陶瓷茶杯走进了会议室。

　　“人都到齐了吧？”刚坐下，刘恒便问道。

　　“到齐了，刘总。”坐在一旁的秦馨清冷的说道。她本不愿因参加这个会，可领导要求所有大区的年终会议她都得参加，主要负责做会议记录，最后统一提交给江一磊。

　　“好的，那我们开始吧。”

　　在秦馨主持下，四川大区的五位办事处经理依次汇报自己的工作。在张元亨看来和往常的大会没有什么区别。

　　不过接下来的会议项目就有所不同了。

　　在例行完工作汇报后，刘恒开始介绍起四川大区2013年任务情况来。五个办事处离任务都还有一些距离。当然，2013年也还没有结束。

　　“情况就这样，还是那句话，任务就是位置。把任务情况说说吧。”

　　刘恒既然发话，五个办事处经理依次对完成任务进行了表态。张元亨本以为就此结束。刘恒接着道：“全是吃低保（只完成最低任务）的？看来是我该挪挪位置了。”

　　这是张元亨第一次见到刘恒这么剑拔弩张的说话。

　　接下来，各办事处经理又一轮表态，多少都加了些任务后所有人再次看向刘恒。

　　“不够。”

　　话音刚落，又一轮报任务开始。

　　“好吧，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还有所保留，当着大家的面我也不逼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在，自己报的任务自己分下去。还是那句话，任务就是位置。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几位办事处经理迅速回答。

　　“大家明白了吗？”刘恒再次问道。

　　“明白。”这次所有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张元亨这时才反应过来这是唱的哪一出。任务当面压给办事处经理，那接下来办事处经理往下摊牌也就名正言顺了。这哪是刘恒在逼办事处经理，是在帮办事处经理逼自己这帮业务经理啊！

　　任务的事情说完，刘恒又组织大家讨论2014年的运营意见。关于专卖店营销支持方式、支持力度、考核方式等大家进行了一轮热烈而简短的发言。

　　热烈是因为关于这个问题，五位办事处经理发言都很积极，对别人发表的意见不管同意还是反对都会及时、鲜明的表态。这可是牵涉到明年自身利益的问题，无论新的政策如何调整，自己态度先拿出来再说。

　　如果政策是自己认可的内容，那也有自己积极建言献策的功劳；如果政策不是自己认可的内容，那也为后续申请特殊支持埋好伏笔。总之这种时候绝对要发出自己的声音。

　　至于简短，是因为讨论的依然还是那几个办事处经理。这种场合其他人只要脑子没毛病，在没点到名的时候就不会多言。

　　从刘恒到办事处经理，大家都是人精，每个人发言的目的和背后的利益彼此都明了得很。能达成一致的迅速就达成一致了，达不成一致的刘恒则让秦馨记录下来，现场不做决定。

　　“最后，说说市场调研的事情。”刘恒见秦馨记录好刚才的讨论后正色道。

　　“参加过上次调研的人举下手。”说完，刘恒开始扫视全场。

　　张元亨也悄悄的看了一圈，众人纷纷举起手来。

　　“放下吧，我真搞不懂你们几个办事处经理怎么想的。第一次我没说什么，你们以为我好糊弄是吧？这样的东西也敢交上来？”

　　“特别是牛海云！”这是刘恒今天第一次点名。“你说你交的那东西你自己觉得合格吗？”

　　“不合格。”牛海云迅速回答，而且双眼看着刘恒，目光微微向下。

　　“你还知道不合格啊？真不知道你一天在搞些什么，带团队了，做份调研还不如你做业务经理的时候。你是不想干了还是怎么的？”

　　刘恒语气没有太多变化，不过内容越来越有力度。

　　牛海云略微低头，也不回答。摆出一副乖乖受教的样子。

　　此时张元亨有点懵圈，首先他对自己交的调研报告非常自信，同时对牛海云的水平更是自信。他不太相信居然牛海云成了批判对象。

　　“你就说能不能做好？”当面批评人本来不是刘恒的风格，不过这次的调研报告被江一磊不重不轻的说了句“没什么长进啊！”做到大区经理这一级的人，业务能力还不一定特别强，揣摩上意的能力绝对是不差的。江一磊既然已经发话，那就必须要改，而且是轰轰烈烈的改，搞出点动静的改。

　　“能，今天我就安排，回款任务完成就重新启动市场调研工作。”

　　刘恒很满意牛海云的反馈，接着目视前方道：“你们几个呢？”

　　话说到这个份上，傻子都知道该怎么表态，另外四人急忙道：“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