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加盟商年底的模糊返利吗?”
“记得啊!金额还不小,不过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模糊返利是公司领导定,我们又做不了主。”
“给我说说培训的时候老师怎么说的。”
“年终的时候根据公司盈利情况、加盟商业绩、加盟商经营公司产品的盈利情况等,从利润中拿出一部分对加盟商进行奖励。但不像加盟商保证一定奖,更不会承诺奖多少。”张元亨回答的很快。
“这不就对了,我看过数据,因为整体业绩好,这几年四川区域加盟商的模糊返利还是很可观的。程利不可能不在乎这块收入。”
“难道我给他们说,不老实打款,就不给模糊返利?”
“是啊!”田宇回答的很干脆,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我们能作主?”
“亨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让他们觉得你能作主。哦,不用,你只要让他们觉得你能影响模糊返利的比例不就行了。”
“嗯… …也是。不过被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知道?怎么知道?你知道模糊返利有个很重要的作用是什么吗?”
“不知道。”张元亨觉得自己回答的很傻,但他真不知道,又真的很想知道。
“模糊返利都是直接发现金,除了年底平衡加盟商收益外。一些情况下,操盘手不是老板,或者不是独资老板,那中间的猫腻可就大了。”
经田宇这么一说,张元亨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一旦那些非老板、或非独资的操盘手收了模糊返利,他们在第二年度就必然会积极的鼓动老板和股东加大投入,继续努力经营天成产品。
这也是为什么模糊返利一词,在内部培训课上都只是一页PPT而已,在任何内部政策上都看不到正式说明的原因。
“宇哥,你不会说这些也是你猜来的吧?”张元亨不知道牛海云知不知道这些事情,但他可以确定,牛海云从未在模糊返利上向他提过只言片语。
这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牛海云不知道,一种是他知道但不能说。无论哪种情况,张元亨也猜不出田宇是怎么知道的。
“天机——不可——泄露!”田宇故作神秘的说道。
张元亨也就是随口一问,打趣道:“拜谢田大师。 ”
“谢就不用了,火锅… …喂!喂!过河拆桥的家伙。”
挂掉电话,张元亨又完善了一下操作思路。只需要给程利说,希望他们按计划打款,这样年底的模糊返利自己才好努力争取就行了。
不在?那就打电话,用店里的座机打。面见不着,总不能连话都说不上。
吃过午饭,田宇便出发前往荣县。
刚一下楼,一股热浪来袭。田宇抱怨道:“这鬼天气,昨天还冷飕飕的,今天怎么这么热。。”
不过再热也浇不灭田宇雄赳赳的气势,去了荣县店好几次,这次总算有底了。
到了荣县专卖店门口,张元亨习惯性的进门后直接往展厅后面的办公区走去。
“阿嚏”,走到一半突然发现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拿着纸巾擦鼻涕。定睛一看,这不是程利吗?张元亨没想到这次居然碰到程利了,笑着招呼道:“程总!”
程利缓缓抬起头,仿佛知道张元亨要来似的,略带沙哑的说道:“张经理来了啊!请坐,请坐。”
张元亨拿了张椅子坐在了茶几对面。“程总,你感冒了?”
“嗯,这几天天气忽冷忽热的,一不注意就感冒了。”程利说完又打了个喷嚏,急忙拿起抽纸,擦了起来。
“程总,你这还挺严重的,看医生没有?”
“哪有时间,今天有个小区做推广活动,人手不够,刚来就被他们留这看店了。”
“有人没有啊?”店门口传来一声询问。
张元亨蹭的一下站起来道:“有人,有人。”边说就边往外走去。
程利看张元亨迎了出去,刚刚抬起的身姿又坐了回去。
一会儿时间,张元亨回来道:“家里房子还没交,先来看看的,已经留了电话,后面可以跟进。”
“嗯,好!”程利点了下头,并没有其他表示。接着指了指茶几上放着的几瓶矿泉水道:“张经理,我就不给你倒茶了,你自己拿水来喝。”
“好的。”程利的态度明显傲慢一些,不过张元亨也没太放在心里,毕竟对方大自己20多岁。
“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吧?”程利主动问道。
“上次还是和牛总一起过来,后面我一个人来过几次, 程总你都不在。”张元亨这既是解释,也是希望程利给个解释。
“是啊,平时事情多,来店里的时候也少了。要不是对天成有感情,早都想把店给关了。”
张元亨只知道程利生意做的大,却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这一说让张元亨想好的套路瞬间变得无处释放。
人家早都不想开店了,还谈什么返利,到时候人家顺势不做,还就真成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程总说的是,做事情要抓重点嘛。”张元亨无趣的接着话。
“阿… …嚏!是啊,现在一个项目就当店里半年的收入。”
接着,张元亨又随便问了几句店里的情况,程利回答的简单,全是“不太清楚,等他们回来了问问他们。”
张元亨感觉这天没法再聊下去,便起身准备离开。
“阿嚏!阿嚏!人不舒服,我就不送了,张经理慢走。”
出门看看天上的艳阳,身上却感觉拔凉拔凉的。程利终于见到了,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打款,提都没法提。牛海云那里是不敢说实话的。得!听天由命吧!
程利送走张元亨,继续坐在沙发上“养病”。对于张元亨这种角色,他确实没太放在心上。
不一会儿,张元亨提着个小口袋又回来了。远远的就说道:“程总,刚才路过药店,我给你买了点药。”
刚才坐过的椅子程利还没有收,张元亨边说边走过去重新坐下。将口袋里的东西逐一拿出来道:“虽说感冒再怎么也要几天才能好,不过你这喷嚏有点严重,吃点药总能控制下症状,不然一直这样擦鼻涕鼻子也受不了。”
在茶几上把药拿出来放好后,张元亨熟练的走向工作区,在里面用纸杯拿出一杯水来。
“程总,感冒不能喝凉水,温度刚合适,你先把第一次药吃了吧。”把水杯直接递给程利后,张元亨拿起药也递了过去。
程利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自己摆资格让人家喝纯净水,现在张元亨不仅给自己买药还主动倒热水。
即使程利自认为也算是一个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之人,可面对这个前后对比,心里还是产生了一些尴尬。